第6章第6章好an哦
【宿主，頭再低點，就要栽湯裏了。】系統賤嗖嗖地說。
嚴舒：‘……’
‘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系統得意：【老套的臺詞。】
嚴舒面無表情，吃飯頻率加快，直到碗裏撈不出面條，又喝了半碗湯。
系統幽幽感嘆：【哎，主角受好喜歡你的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光明正大地看，見縫插針地看……】
嚴舒心想：他看的是臉嗎？
一瞬間，嚴舒覺得自己太沖動了。
——不是，這蔣餘意忒好吊了吧？！
就吃了個蓮藕、好吧，準确來說，是被一雙用過的筷子夾着的蓮藕。
“夠不夠？”蔣餘意溫聲詢問。
“夠了。”嚴舒躲開他的目光，拿紙巾擦了擦嘴。
下一秒，蔣餘意視線再次緩慢滑過來。
嚴舒僵住了，再次後悔自己的小把戲。
對面坐着的，真是一個同性戀——
一個對男人感興趣的gay。
這使得嚴舒坐立難安。
“雨停了吧？”他沒話找話。
“嗯，停了。”蔣餘意順着看向窗外，“要走嗎？”
“我去下衛生間。”嚴舒直接站了起來，肩膀比腳更快踏出去。
“我也……”蔣餘意一怔，男生像被什麽鬼追了一樣。他的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衛生間
嘩啦啦的自來水濺出洗漱池，嚴舒捧了水，往臉上澆。
【宿主，我們要有一顆強大的心髒，勇敢地上！】系統循循善誘，【你剛才做得很好啊，主角受已經看了你嘴巴三十七次，證明——】
‘停。’嚴舒頭疼，他就是煩這個。說實話，和男人談戀愛這件事，他沒什麽實感，但剛才那麽一遭，這種被惦記的感覺——
很微妙。
不舒服吧，也不是，難受吧，好像有點。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挺坦然的，也堅信目标高于一切。
但老祖宗那句話怎麽說，知行合一是最難的。
【好吧，宿主，我大概理解你的心情。】系統安慰，【慢慢習慣就好了。我看你也不讨厭和主角受相處，甚至挺欣賞他，對吧？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以後會越來越好。】
嚴舒扯扯嘴角：‘現在機器人的程序這麽高級？’
系統聰明了一回：【宿主，你是質疑我嗎？】
嚴舒不吭聲。
【哎呀，宿主，我真的懂！不就是別扭嘛，直男都這樣。你想想，我帶了多少任宿主？像你這種直男宿主，不是我吹，我見過千千萬萬。】系統言之鑿鑿，慷慨激昂。嚴舒覺得它錄入的程序可能有點問題，跟中年老登酒桌喝大了吹牛逼似的。
【一開始他們都覺得和男的談別扭，但親着親着就行了。還有一個宿主，上床之前說要我買藥，中途他不行了讓我喂藥給他，你猜最後怎麽樣？】
嚴舒用紙巾擦乾手指，沒接茬。
【嘿！】系統飄回來，【我在小黑屋就沒機會出來。那任宿主可太行了！奮戰到天亮，足足八個小時！】
嚴舒：‘……’
【宿主，相信我，你肯定比他厲害，雄風能威武十八小時！】
嚴舒嘴角微抽，扔掉紙巾。
“謝謝，但我暫時不想死，也不想變成手術臺上的怪物。”
——如果有一天他的死法這麽不體面，他先自殺。
-
“哥，還要開多久？”上車後，嚴舒扣上安全帶。
“一個小時。”蔣餘意點開導航，“要聽歌嗎？”
“行啊。”嚴舒撐着手臂，探頭去看。
“喜歡聽什麽類型的歌？”
“搖滾！”
蔣餘意一頓：“我平時聽得不多，所以沒收藏這類型的歌單。要不你連藍牙？”
“好。”嚴舒連上藍牙，找到原身弄的歌單，自動播放。
勁爆動感的音樂極為帶動情緒，能忘卻不愉快。嚴舒雖然覺得耳朵吵，但挺刺激神經的。
他看了眼蔣餘意，又收回，然後又看了眼，再收回。
蔣餘意好笑：“怎麽了？”
“看哥會不會覺得太吵了。”
“還好。”
“真的？”
“嗯。”
“那我還是調小點聲音。”嚴舒将音量調小。
“真貼心啊。”蔣餘意調侃。
嚴舒摸了摸鼻子，很想說其實是自己耳朵受不了。
一小時的路程聽着遠，但兩個人一起聊天，反而很容易就過去了。
到了目的地，地面是乾的，這邊沒有下雨，陽光均勻灑落。
“這邊。”蔣餘意招了招手，示意嚴舒過來。
嚴舒“嗯”了聲，跟上來，路道坑坑窪窪，周邊人煙稀少，他開玩笑地問蔣餘意：“哥，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
“你發現了？”蔣餘意點頭，“好，你們都出來吧，把人綁走。”
嚴舒愣了愣，下意識環顧四周，随後無奈一笑：“哥，你還挺冷幽默的。”
蔣餘意笑道：“在你心裏，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嚴舒沒吭聲。
蔣餘意見他沉默了這麽久，放松語氣：“完了，看來評價不太行。”
嚴舒搖頭：“不是，怕誇不好。”
蔣餘意第一次聽這樣的回答，特別新鮮。
“我本來沒這麽希望得到答案，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不聽都對不起自己了。”
嚴舒眨眨眼：“那我再想想。”
蔣餘意瞬間大笑：“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為了讓你聽得開心。”才怪。
嚴舒心裏幽幽說：為了讓你期待，心癢癢的。
蔣餘意發現嚴舒說話特別讨喜，大概是……年輕？
嚴舒：“哥，你覺得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蔣餘意沉吟片刻：“活潑開朗、熱情勤快，很讨人喜歡。”
嚴舒不滿：“這麽快就說出來了？哥，你要不回去再想想。”
蔣餘意忍俊不禁：“對了，還非常帥氣。”
嚴舒滿意：“這個可以，我很贊同。”
随着這條路漸漸到盡頭，一棟古色古香的樓房出現。
“到了？”嚴舒好奇地打量。
“嗯。”蔣餘意顯然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地走到前臺。或許為了內外一致的古樸，內裏的裝飾也往同種風格靠攏，不過電腦還是顯得突兀。
“需要休息一下嗎？”蔣餘意拿了房卡，詢問嚴舒，“還是直接去玩？”
“玩什麽？”
“溯溪。”
“打水仗！”嚴舒眼睛一亮，“現在嗎？”
“不是打水仗。”蔣餘意哭笑不得，“你從哪裏了解的？”
“網上搜的。”嚴舒晃晃手機。
另一邊，前臺似乎聽到了嚴舒的話，主動插話解釋：“哎呀，不是，我們這邊的溯溪不打水仗，簡單來講，就是沿溪流的下游向上走，路上會有一些不同的地形障礙要克服，比如攀爬岩石、穿越峽谷森林，只是單純玩水的話，有一塊地可以在旁邊露營紮地。”
蔣餘意對前臺微笑了一下，然後拍拍嚴舒肩膀，示意往裏進去了。
等走遠了，他才說：“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玩法，大部分其實都是商家的噱頭，打水仗也挺有趣的，就是這裏沒有裝備，下次有機會帶你去。”
嚴舒反應了幾秒，才不好意思般地低下頭。
此刻，他在心裏感慨：蔣餘意這人挺好的，怕他臉皮薄，讓他不用在意剛才因為溯溪産生的小分歧。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系統忽然湊到嚴舒面前。
‘什麽事？’嚴舒疑惑。
【你不是說要付錢嗎？剛才還是主角受付的。】
嚴舒：‘……’艹，忘了。
“哥——”
蔣餘意像有心靈感應：“房間沒多少錢，下次給你付。”他後面說得和哄孩子一樣。
嚴舒：“……”好怪。
“好，謝謝哥。”
系統震驚：【宿主，你不争取一下？你不是說要做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嗎？】
嚴舒無語：‘我原話不是這麽說的吧？’
系統的彩色頭發無風自動，翹着腿坐到嚴舒面前：【宿主，你們快點談戀愛，或者先把床上了，剛才主角攻又拿新號給主角受打騷擾電話了。】
嚴舒眉心一跳：‘行了，這事急不來。’
系統哼一聲：【行吧，那你努力。】
“好了，進去看看房間。”蔣餘意敲了下門提醒。
“好。”嚴舒進去走了一圈，總體環境乾淨整潔，“挺不錯的。”
蔣餘意點頭：“行，如果有什麽問題，我們後續再換。晚上會有人來送衣服，到時你來我房間拿。等下休息還是出去？”
“我睡不着。”嚴舒說，“出去玩吧，我想看看別人怎麽溯溪。”
“你等我十分鐘。”蔣餘意沒意見，“待會見。”
“嗯。”
門關上，嚴舒整個人往床上一躺，鼻息間是淡淡的洗滌劑味道。
【宿主，為什麽不和主角受一間房？】系統跟着嚴舒歪頭。
嚴舒眯起眼睛：‘他是gay，你覺得合适嗎？’
【合适，你要泡他啊。】
嚴舒打了個哈欠，床太軟了：‘泡人的成功率百分之五十，被泡的成功率百分之百，你選哪個？’
系統思考，試探地說：【真正的獵人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嚴舒驚訝，系統不開心地抱着手臂：【宿主，你這是什麽眼神？】
‘果然是人工智能，真厲害。’嚴舒敷衍地走過場。
系統對于誇贊向來接受，捂着臉，害羞地說：【好的，宿主，謝謝誇獎。】
蔣餘意說是十分鐘，就是十分鐘。
他剛敲響門，裏面就應“來了來了”，下一秒，一顆腦袋探出去，滿臉笑容：“哥！”
蔣餘意嘴角不自覺揚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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