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愣了下：“快？”
“你洗了有十分鐘嗎？”
“有吧。”
“你是沾點水就出來了？”蔣餘意開玩笑。
嚴舒無語：“哪有這麽誇張。”
蔣餘意笑了笑：“好了，去吹頭發吧。”
“哦。”嚴舒吹完頭發，準備去洗衣房洗髒衣服。
“你去哪裏？”蔣餘意單手撐着桌子問。
“洗衣房啊。你的要洗嗎？我一起拿過去。”
“不用，你放門口就行，有阿姨過來拿。”
“啊，這樣嗎？”
蔣餘意點頭：“我按了呼叫鈴。”
“好。”
“你要睡哪間？”蔣餘意給了他一杯水，“喝點水。”
“我都行。”嚴舒接過，“謝謝。”
“你自己挑去。”蔣餘意拍拍他肩膀，有點像哄小孩。
嚴舒就真的一間間去看了，最後随便選了一個：“這裏。”
“好。”蔣餘意靠在門邊，“照片現在拍嗎？”
嚴舒瞬間興奮了，拉着蔣餘意進房間。
蔣餘意猝不及防，硬是被拽着走了幾步：“還要到床上？”他哭笑不得，心想對方是真放心。
嚴舒恍然：“有道理。”
蔣餘意：“……”
沒等他說話，嚴舒直接将他按在床邊，對方則跪在旁邊，手臂搭過來，咔嚓一聲，照片拍完了。
“好了！”嚴舒往後一趟，舒舒服服地攤開四肢，怼給蔣餘意看，“我發出去了？”
照片上的男生故意擺出酷酷的樣子，頭微揚，明明如此糟糕的拍照技術，都掩蓋不了五官的優越立體。而一旁的自己，微笑看着男生，在暈黃的燈光下，似乎流動着脈脈溫情。
蔣餘意一頓，溫聲問：“能給我的臉打個碼嗎？”
嚴舒比了個“OK”的手勢：“這樣？”
因為嚴舒是躺着的，手臂支着弄手機。蔣餘意只好跟着低下身子，側頭去看。
不知道是不是打了碼，綽綽約約間，照片的氛圍愈發不可言說。
“嗯，行。”蔣餘意匆匆立刻移開視線。
嚴舒把照片發出去後，手機一扔，在床上滾來滾去。
蔣餘意：“……”
嚴舒蹬了下腳，呈大字攤開，喟嘆一聲：“床真大，舒服啊。”
蔣餘意哭笑不得，只覺得男生有時候出人意料，但還怪可愛的。
“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回去了。”他起身，“早點睡——”
“不行。”嚴舒拽住他的衣擺，可能衣服太滑了，沒受到力，差點摔下去。
蔣餘意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
“你這睡衣什麽材質，太滑溜了……”嚴舒尴尬，又偷偷摸了一把蔣餘意的睡衣。
蔣餘意：“……”他看着男生鬼祟的舉動，好氣又好笑，不知道還以為對方要乾嘛。
“真絲。”
嚴舒輕咳：“哦哦，滑溜溜的，和魚一樣。”
蔣餘意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嚴舒立刻縮回手，眨了眨眼：“我睡不着。”
“嗯，然後呢？”
“你困嗎？”嚴舒眼睛一亮。
“困。”
“……”嚴舒被堵了話，臉上肉眼可見的郁悶。
蔣餘意想，這小孩真好逗。
“那我走了。”
嚴舒不肯放手：“你真困啊？我看你挺精神的。”
“你想乾嘛？”蔣餘意沒掙脫，居高臨下地看過去。
嚴舒被問住了，系統忽然出現：【快快快，下棋下棋！】
“下棋嗎？”嚴舒順着說出口了。
“……下棋？”蔣餘意一愣。
嚴舒：‘什麽棋？’他以為飛行棋什麽的。
【圍棋！】系統說，【男主受的外公就是圍棋大師，小時候經常和男主受下棋，算是男主受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
“圍棋。”
“……”蔣餘意詭異地沉默了，上下打量嚴舒，“你帶了圍棋？”
【去客廳，拿書包。】系統說。
嚴舒麻溜地下了床，跑到客廳拿自己的書包，拉鏈一扯，獻寶一樣給蔣餘意。
蔣餘意真的愣住了，沉默幾秒：“你去酒吧還帶這個？”
嚴舒幽幽地問系統：‘是呀，系統，我怎麽還帶圍棋去酒吧？’
【原身下午去了圍棋社團，所以帶了圍棋。】系統見縫插針地說。
嚴舒：‘……’呦，還有這愛好，挺高雅的。
“下午去了學校的圍棋社團。”
蔣餘意揚了揚眉，沒說什麽，還真就重新坐了下來：“在床上嗎？”
“嗯嗯。”嚴舒直接鋪開棋盤。
……
“再來。”嚴舒輕啧，不滿自己輸了，“剛才是我不小心走錯了一步，不然我肯定能贏。”
蔣餘意懶洋洋地靠在枕頭上：“小朋友，輸了就輸了，不要給自己找借口。多複盤，棋藝不會因為你今天多下幾局就變高，要在狀态好的時候總結反思，才能有所提升。”
嚴舒不吭聲，手裏的動作不停，把黑白棋子重新分開，然後看向蔣餘意。
蔣餘意靜靜地盯着嚴舒，忽然說：“你不困嗎？”
嚴舒“啊”了聲：“不困。”
“我有點困，怎麽辦？”
“呃、那就……”嚴舒遲疑，正要說什麽，耳膜突然炸開——
【不不不行，那傻登又開始打電話了！！！宿主，快點拖住主角受！！！】
嚴舒立刻轉話風：“我給你沖杯咖啡？茶也行！”
蔣餘意：“……”他發現這小子不僅聽不懂言外之意，還特別執着。
他嘆氣，嘴巴翕動，卻發現男生猛地湊過來，直挺挺的鼻子快要抵上來：“哥哥哥，再來一局呗。”
蔣餘意晃了下神，鬼使神差地說：“好。”
嚴舒立刻笑開了：“謝謝哥！”
蔣餘意：“……”真是見鬼了。他心裏有點對自己的惱怒。
“去泡茶吧。”他淡淡地說。
嚴舒笑眯眯的：“好，你要喝什麽？”
蔣餘意支着臉，輕笑：“我想喝什麽就能喝什麽？”
嚴舒眨眨眼：“不能，得看房間的茶包是什麽了。”
蔣餘意瞥了他一眼，嚴舒馬上下床，跑出房間：“我給你泡茶！”
等出了房間，他臉上的表情撤下。
【宿主，你為什麽跑這麽快？】系統不解。
嚴舒似笑非笑：‘你猜。’
【想快點給主角受泡茶？】
嚴舒：‘……’
他幽幽地說：‘你還真猜了啊。’
【哈？】
嚴舒：‘沒事。’
系統不滿，化成球去撞嚴舒肩膀。
嚴舒沒管，繼續泡茶。等他把茶端給蔣餘意，對方只是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
“晚上喝綠茶胃寒。”
嚴舒愣了下：“那我再泡一杯。”
蔣餘意不置可否。
嚴舒又泡了一杯回來，蔣餘意接過，抿了口，說：“紅茶晚上喝容易上火。”
嚴舒說：“只剩烏龍茶包了。”
蔣餘意笑着看向嚴舒：“那就烏龍茶吧。”
“行！”嚴舒利落地收拾了杯子，繼續去泡茶。
系統後知後覺：【主角受在為難你？】
嚴舒淡定至極：‘這不算為難，但蔣餘意确實好面子。’
系統思考：【主角受不滿你耗他的時間？】
忽然，它警惕地轉過頭：【不行，必須得耗，傻、主角攻又打電話過來了。】
嚴舒：‘……’
他心想：蔣餘意倒沒這麽小氣，單純就是被愣頭青無語到了。
不過，嚴舒嘴角微勾，他喜歡當傻子的時候，看別人被哽住。
“烏龍茶。”嚴舒将茶杯遞過去，眼睛直勾勾盯住蔣餘意。
“辛苦了。”蔣餘意微笑，抿了一口，“不錯。”
嚴舒立刻松了一口氣，蔣餘意看到了，果不其然，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無懈可擊，看起來心情不錯。
啊，犟是犟了點，但脾氣還行嘛。
“那我們繼續！”嚴舒把棋盤整好。
“嗯。”
一夜過去，天蒙蒙亮。
不知道這是第幾局，蔣餘意按了按太陽xue，決定最後放水。
系統打哈欠：【宿主，主角受終于放水了。】
嚴舒用力眨了眨乾澀的眼睛，跟着系統打哈欠：‘謝天謝地，他總算放水了。’
他快速把蔣餘意的黑子殺個片甲不留，獲得勝利。
“我贏了！”嚴舒擡起頭，眼底浮着淡淡的黑青色。
蔣餘意忍不住感嘆還是年輕好，雖然眼裏全是疲态，但皮膚還是水靈靈的。
“嗯，真棒。”
嚴舒胡亂地把圍棋收進去，往枕頭一倒：“不行，我好像熬穿了，不困了。”
蔣餘意：“……你試着閉上眼就困了。”他也年輕過，自然知道這種感覺。
就這麽一個瞬息，他敏銳地察覺到男生的呼吸變得規律而悠長。
蔣餘意：“……”這麽快？？？
他看着秒睡的嚴舒，心情微妙而複雜：
沒想到他蔣餘意也有這麽一天，和年輕帥氣的弟弟熬了個通宵，只是在單純地下圍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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