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章純潔一宿
蔣餘意沒想到嚴舒居然在車上睡着了，腦袋歪着，偶爾哐當幾下砸向玻璃。
他看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把人往自己這邊攬了下。對方像找到舒服的枕頭，自動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更香了。
蔣餘意盯了幾秒，慢慢移開視線，看向外面。
不斷變換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影，他沒有表情的臉映在玻璃上，一瞬間，某個影子浮上心頭，那些積累許久的疲憊和漠然再次湧現，心髒重新被一雙痛苦的手抓住。
怎麽又想起來了……他心裏輕輕嘆氣。
……
到了目的地，蔣餘意拍拍嚴舒手臂：“到了。”
“唔……”嚴舒打了個哈欠，眼底卻是一片清明。他仰頭，朝蔣餘意笑，“哎，謝謝哥的肩膀。”
蔣餘意淡淡地點頭：“不客氣。”
他率先推開車門，下去了。嚴舒緊随其後，目光落在對方肩膀，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我怎麽覺得主角受的臉色不太好？】系統憂心忡忡。
嚴舒笑笑：‘肩膀都麻了，能好嗎？’
【哦哦，被宿主枕麻了。】
‘你等下能入侵酒店的系統嗎？’
【呃，可以是可以，但宿主要做什麽？】系統謹慎地詢問。
‘把所有房間暫時調成無房狀态。我要多耗點蔣餘意的時間，換幾個酒店走，避免主角攻殺個回馬槍。’嚴舒和蔣餘意今晚是上不成床了，但時間就在那裏，他不耗，就可能是渣攻耗了。
【那太明顯了。】系統腦子靈光了一回，【我就把所有大床房、雙床房調滿了，剩下的親子房、套房、總統房……反正那些很貴的我都不調，到時你拉着主角受走。】
‘……’嚴舒沉默片刻，‘我很窮嗎？’
非得這麽不體面。
系統驚訝：【宿主，你沒看設定嗎？你現在是個只有虛殼子的少爺，再不過一個月，你爸媽就要告訴你，家裏破産了。】
它又晃了晃手，【不對，其實現在已經破了。】
嚴舒剛才還真沒注意，系統繼續說：【原著裏，這也是你和主角受短暫在一起，最後卻分道揚镳的原因。因為主角受應激了，想起了和主角攻曾經的過往，自己也是像個傻子一樣幫助對方，反而落得對方的怨恨。當然，其中離不開主角攻的挑撥離間，總是暗戳戳的搞破壞，是原著的一段追妻劇情，用來增加爽點的。】
嚴舒幽幽地說：‘這樣啊，還挺頭疼的。’
沒想到，主角攻還是個綠茶。
而且蔣餘意吃這套啊，白騎士綜合征的霸總，啧啧。
系統緊張了：【哎哎哎，宿主，你怎麽喪氣了！不可以！】
嚴舒笑了：‘我開玩笑的。’
“不舒服嗎？”蔣餘意見嚴舒久久不出來，繞到另外一邊，敲了敲窗，準備拉開車門。
嚴舒手快，先降下車窗，下巴靠在上面，有氣無力地說：“困——”
“不是你要來的嗎？那股不服輸的勁呢？”蔣餘意好笑，順手捏了捏他的臉。捏完，他的手微滞，“不好意思，順手了。你有點像我小外甥。”
嚴舒沒當回事，耷拉眼皮說：“哦，沒事。”
“我開車門了。”蔣餘意說。
嚴舒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退開。
蔣餘意開了車門，彎腰招手：“好了，出來吧。”
嚴舒不情不願地下去了。
蔣餘意沒忍住，又摸了摸他的腦袋。
“別摸頭，長不高的。”嚴舒輕啧。
蔣餘意笑笑：“還長高啊，你挺高的了。”他一米八四，對方比自己高一個拳頭，估計有一米九了。
“我才189，不夠，我要上190。”
蔣餘意挑眉：“我看着不止。”
嚴舒把腳放在蔣餘意皮鞋旁邊，比了一下：“我運動鞋，比你的皮鞋跟高。”
蔣餘意頓了頓，說：“确實，你穿幾碼的鞋？”
“46碼。”
“嗯，行，進去吧。”蔣餘意轉身朝酒店大門走去。
嚴舒看着蔣餘意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
系統突然飛出來：【宿主，怎麽了？】
嚴舒思考片刻，說：‘資料裏有沒有說……’
他沒說完，又自言自語：‘算了，估計沒。’
……
“您好，請問有預定嗎？”前臺小姐姐笑容可掬。
嚴舒手肘搭在前臺，笑着說：“沒，訂一張大床房。”
“先生，不好意思，現在大床房都已經訂完了。”前臺歉意地說。
“雙床房呢？”
“也訂完了。”前臺操作電腦，“現在只剩親子房、套房——”
不等前臺說完，嚴舒急忙打斷：“哎，這些就算了，我……”他臉色微微窘迫。
“麻煩訂一間套房。”蔣餘意看着男生微紅的臉，幾乎不假思索地出聲。他還遞出了一張銀行卡。
嚴舒愣住了，這劇情……不太對啊。蔣餘意霸總歸霸總，但不是個喜歡撒錢的人，恰恰相反，對方是個成功且精明的商人。他想過對方可能不想再跑其它酒店，提出就這樣算了，但他肯定不會放棄，死死纏着對方，再裝一下綠茶，估計能把人磨下來。
蔣餘意拍了下嚴舒肩膀，提醒：“身份證。”
嚴舒“哦”了聲，遞給對方，心裏思考等下該怎麽辦。
前臺辦手續極為利落，溫聲說：“蔣先生，這是房卡，請拿好。洗衣房在十樓，餐廳在十二樓，明天的早餐時間是七點到十點。祝您入住愉快！”
蔣餘意接過：“好的，謝謝。”
嚴舒沉默地跟着蔣餘意，進電梯時，蔣餘意輕笑：“怎麽，現在害怕了？”
嚴舒眨眨眼，抓了下頭發：“啊，不是，就、這套房很貴吧？”
蔣餘意一怔，随後說：“對我來說不貴。正好我也想休息了，回家麻煩，不如住酒店。”
“啊，那我呢？”嚴舒脫口而出。
蔣餘意低笑：“你可以拍完照片回學校，當然，如果你不想折騰了，就自己挑一間房睡吧。”
嚴舒眼睛一亮：“謝謝哥。不過，我好像沒換洗的衣服……”
蔣餘意：“我叫人送過來，很快的。”
嚴舒感慨：“蔣哥你人真好。”
蔣餘意笑了下，沒說什麽。
進了套房，嚴舒找沙發癱上去，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不洗澡就睡嗎？”蔣餘意走過來問。
“不想動，我躺一會兒。”嚴舒仰頭，“不對，還要拍照。”說着，他拿出了手機。
蔣餘意半彎腰，手臂撐在沙發旁，盯了幾秒，忽然笑了：“洗完澡再拍不是更真嗎？”
嚴舒茫然。
蔣餘意垂眸，勾了勾他的下巴：“沒聽懂？”
嚴舒眨眼，突然扯了下自己的領口，警惕地說：“哥，我直的。”
“我知道。”蔣餘意好笑。
嚴舒看了他幾秒，恍然大悟：“哥！你別逗我！”
“好吧，我的錯。”蔣餘意從容道歉。
嚴舒眨眨眼，忽然好奇地問：“哥，我這種類型在gay圈受歡迎嗎？”
“沒有類型不類型，長得帥就受歡迎。”
“我帥嗎？”
蔣餘意挑眉，随後點頭：“帥。”
“多帥？”嚴舒開心了。
蔣餘意失笑，實在沒想到男生可愛成這樣。
“特別帥。”他說，“要睡的話就去洗澡，躺沙發對脊椎不好。”
嚴舒抱着沙發枕，滾了幾圈：“我不想起來，我躺一會兒。”
“行，別真睡過去了，小心着涼。”蔣餘意出了汗，衣服黏着不舒服，“我先去洗澡了。”
“大夏天的，怎麽可能着涼？”嚴舒嘟囔。
“空調開着，你不注意就容易感冒了。”蔣餘意解開袖扣，随口交待，“等下有人送衣服上來，麻煩你拿一下，謝謝。”
“好——”
咔噠——浴室門關上了。
嚴舒等“唰”一下坐起來，松了下肩膀。這種東倒西歪的姿勢，他自己躺得不舒服。
‘系統，主角攻現在在乾嘛？’
【在酒吧到處打聽，知道主角受帶了人出去，氣得砸酒瓶，不小心砸到人，現在正在和受傷者協商賠錢。】
嚴舒樂了：‘原著有這個劇情嗎？’
【沒。】
‘看來劇情也不是不能改。’
【劇情當然能改，只是扮演原著軌跡，最後的成功率會更高。】
嚴舒眯起眼睛：‘以前做任務的都是怎麽死的？’
【唉，說來話長，但大同小異，基本是主角受忘不了渣攻，突然間崩潰，任務者沒反應過來，被時空碎片嘣沒了。】
嚴舒：‘……’
系統怕嚴舒無法感同身受，特意演示了一遍：【你看，就這樣，嘎巴一扭，腦袋咵一下，四分五裂——】
彩虹小人的頭滾到地上，甚至有咕嚕咕嚕的音效，然後頭發炸開，五顏六色混在一起，閃爍着光芒。
嚴舒看着這個彩虹頭，嘴角抽搐。
【裂就不裂了，你意會一下。】彩虹頭重新飛回去，【總而言之，你就算把主角受泡到手了，也不能掉以輕心，得把主角攻從主角受心裏挖出來，攪碎、攪爛，燒成灰！】
嚴舒閉上眼：‘小聲點，知道了。’
系統哼了聲，扭着屁股回了空間。
嚴舒翻了個身，大概過了幾分鐘，房間的座機響了。他猜是機器人把東西送上來了。
果不其然，一開門就是白色機器的屏幕對着自己，上面寫着“請碰我”。
嚴舒點了下，門自動打開，一個黑色袋子赫然出現。他拿出來，機器發出聲音：“請按關閉哦！”他按了，機器人說：“謝謝~”
【宿主！主角攻給主角受發消息了！！】系統從後面飄出來，還看了走遠的機器人一眼，傲嬌地說，【這種劣質鐵塊，一點都不高級！殘次品！】
嚴舒：‘……’機器人也有攀比？
【快，宿主，把主角攻的消息删掉！】系統特意弄了個發光的綠色指示标，指向蔣餘意的手機，【這裏這裏！】
嚴舒拒絕：“不用，就這麽放着。”
【哎呀，宿主，萬一主角攻說了什麽呢？】
嚴舒：“你不能改蔣餘意的手機？”
系統：【我不能乾擾太多，尤其是乾擾到主角受身上，不然……】
嚴舒：‘不然什麽？’
系統：【會被這個世界察覺，然後崩塌，我很危險的。】
嚴舒“哦”了聲，沒搭話。他去敲了浴室的門：“哥，衣服到了。”
幾秒後，磨砂門隐約出現個影子。
“謝謝——”一只濕漉漉的手伸出來，青色筋脈鼓起，可能出于本能，指尖勾了幾下。
“蔣哥，這裏。”嚴舒垂下眼，将袋子就着這只手，碰到時，他故意往後撤。
蔣餘意抓了個空：“在哪裏？”
“這。”嚴舒找準位置。
“好，謝謝。”
門重新關上，嚴舒慢吞吞地回到沙發。不知等了多久，浴室的水聲漸漸消失，他像沒骨頭一樣倒下去。
“沒睡着？”蔣餘意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向嚴舒，“嗯，不錯，去洗吧。那個袋子還有你的衣服。”
嚴舒乖乖聽了：“好。”
袋子裏有睡衣和一次性內褲，折疊得整整齊齊。他洗澡很快，至少比蔣餘意快。有一說一，他覺得對方洗澡有點磨蹭了。
出來的時候，蔣餘意在倒水，驚訝地看過去：“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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