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确定之后的第二天，总部大楼的内部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改造。
加藤的安保团队分成三组轮流作业，每组的作业时间交错开，确保任何一组在施工时楼内其他区域保持正常运转。走廊的吊顶板被逐一掀开，在通风管道内部增加了六处微型震动传感器；安全出口门锁的锁芯被整体更换，但表面保留了原有的型号标识；电梯的紧急制动系统被接入了一组独立的手动控制线路，可以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直接将电梯锁定在任意楼层。
贰心亲自检查了其中的四处改造点，蹲在吊顶格栅下方的梯子上，用手电筒照射着新安装的震动传感器的覆盖角度，确认每一只的盲区都被相邻的另一只补充覆盖。
“骷髅13如果按照他之前建立的路线图行动，”贰心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会从七楼西侧的安全出口进入，沿着走廊中段的一个通风检修口下降到四楼，然后通过四楼办公区的隔断墙顶部翻越到中央电梯井的维修通道。那是一条非常规路线，需要攀爬和侧身通过狭窄空间。而那条路线上的所有关键节点——通风口两端、隔断墙的顶部横梁、维修通道的转角处——全部安装了传感器和触发式照明。”
罗刹靠在墙角，把玩着手中那卷绝缘胶带，目光跟随着贰心指向的位置逐一确认。她的记性很好，贰心说一遍，她就能记住每一个节点的相对位置和功能。
“如果他不走那条路线呢？”罗刹问。
“他会的，”贰心说，“因为那条路线是他花了三天才确认的。他是一个相信数据的人。他相信自己收集的每一份信息，因为那是他生存的基础。当他确认一条路线是安全的时候，他不会轻易放弃，除非他亲眼看到那条路线已经被封锁。而他没有看到封锁——因为我们把所有的改造都做在结构内部，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
他们在四楼的一间空置办公室内停了下来。这个房间的窗户朝向侧面的巷道，从外部几乎无法观察到内部的活动。贰心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面墙壁和天花板拐角。
“还有一件事，”贰心说，“我们不能只准备防御性的陷阱。当他进入那条路线之后，我们必须在几个节点中选择一个——在他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之前，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罗刹走到他身边：“你打算直接在走廊上面对他？”
“在走廊上，”贰心点了点头，“但不是空旷的走廊。四楼走廊的中段有一个消防栓箱，箱体外壳是铝合金材质，能挡住手枪子弹。他穿过通风口之后会在那个消防栓箱附近落地，那时候他还没完全站稳，重心不稳定。我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让他看到我。他会拔枪射击，因为那是他的惯用模式——先发制人。但他不会注意到消防栓箱上方的吊顶板有一块已经被提前卸下来了，不会注意到那块吊顶板后面的通风管道里有一根已经上好了橡皮弹头的镇暴枪管。”
罗刹看着他，停顿了一拍：“你打算活捉他？”
“子弹是橡皮头的，”贰心说，“但如果他不配合，我手里还有实弹。先打膝盖，再打手腕。他需要活着回答一些问题——关于谁雇的他、背后还有什么人、以及除了他之外还有多少人正在东京执行类似的任务。”
苏叁在这间办公室里绕了一整圈，检查了所有角落。它在房间西侧的墙角停下来，仰头望了望天花板与墙壁之间的接缝，然后回头看了贰心一眼，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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