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紫色球体，看着球体内部那些模糊的影子，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情感在他的心中涌动——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平静，像是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答案，一个他一直寻找的答案。
“你们……自由了。”贰心低声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那个球体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那个球体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开始缓缓上升，向着天花板的方向飘去。它穿过天花板，像是穿过一层水幕，消失在黑暗中。
贰心看着它消失，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上的伤口，鲜血还在流，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涌出，而是开始慢慢凝固。
他转过身，看着山本一郎。
山本一郎正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释然，像是悲伤，又像是感激。
“它们……走了。”山本一郎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它们终于自由了。”
贰心没有回答。他看着那把还放在桌子上的短刀，又看着山本一郎，然后说：“它们还会回来吗？”
山本一郎摇了摇头，说：“不会。它们已经自由了，它们不会再回来了。它们会去它们应该去的地方，一个它们能够安息的地方。”
贰心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把短刀，把它放进口袋里。他看着山本一郎，说：“你呢？你怎么办？”
山本一郎笑了笑，那是苦涩的笑容，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我？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那些灵魂告诉我，如果我帮助它们获得自由，它们会给我一个解脱。我想，现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贰心看着山本一郎的背影，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那些被黑色液体杀死的人，那些从人体内部穿透的伤口，那些复杂的几何图案，那些被设计过的破坏模式。他想起那些灵魂的愤怒，那些灵魂的痛苦，那些灵魂的绝望。
“它们杀了很多的人。”贰心说，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我知道。”山本一郎说，他没有转身，依然看着窗外，“但它们也有它们的痛苦。它们被封印了几百年，被利用了几百年，被当作工具，被当作武器。它们不是没有尝试过沟通，但没有人愿意听它们说话。它们只能用它们唯一知道的方式来表达它们的愤怒——毁灭。”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但你是第一个愿意听它们说话的人，第一个愿意理解它们的人。所以它们选择了你，选择了让你来释放它们。”
贰心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走到山本一郎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空开始放晴，在云层的缝隙中，可以看到一缕金色的阳光，像是被撕裂的伤口，从云层中透出来，照在城市的街道上，在积水的路面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那些灵魂，它们去了哪里？”贰心问，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它们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山本一郎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平静，“一个它们可以安息的地方，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封印的地方。”
贰心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在贰心和罗刹离开后，山本一郎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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