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里约热内卢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金色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潮湿的街道上，在积水的路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这座城市仿佛在经历了漫长的哭泣后，终于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
贰心站在废弃工厂的门口，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他的手已经包扎好了，白色的绷带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疼痛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罗刹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本从山田正雄办公室里拿到的文件夹，她的目光在那些文字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抿着，形成了一条坚毅的线条。
“山本一郎死了。”罗刹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预料到的事实，“他用自己的那把短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就在我们离开之后。”
贰心没有回答。他依然看着远处的地平线，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建筑，看着那些在街道上匆匆行走的行人，看着那些在雨中浸泡了太久的城市，终于开始慢慢复苏。
“他选择了自己的结局。”贰心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罗刹说，“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但他杀了很多人。”罗刹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些在码头区的人，那些在臣道联盟的据点里的人，还有那些被那些灵魂寄生的人。他手上沾满了鲜血。”
“我知道。”贰心说，他转过身，看着罗刹，眼神里带着一种平静的坚定，“但我们也杀了很多人。我们和那些灵魂没有本质的区别，我们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罗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点了点头。她知道贰心说的是对的。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没有人是干净的，没有人是纯洁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生存，去战斗，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她也不例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罗刹问，她把文件夹合上，放回背包里，“那些灵魂已经释放了，山本一郎也死了，臣道联盟在里约的据点我们已经知道了一部分，但我们还没有完全摧毁他们。他们还有其他的据点，其他的成员，其他的资源。如果我们不彻底拔除他们，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贰心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工厂外的空地上，看着那些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水洼，像是一面面破碎的镜子，映照着天空的颜色。
“那些灵魂的释放，只是开始。”贰心说，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臣道联盟的人不会因为他们的核心成员死了就放弃他们的计划。他们还会继续寻找其他的力量，其他的方法，其他的武器。他们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有着深厚的根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摧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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