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心：“还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说起来，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更适合做这件事呢？”
“没错。还有谁比你更强、更好呢？”子辛，“你可是最厉害的传奇士兵。”
“我其实想退休了。”贰心由衷说道。
“可你还是G.A.T.O.的首领，黑猫特遣队的指挥官，你还有太多的责任……”子辛话没说完，便被贰心打断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太烦人了。我就去一趟巴西再嚼可可豆好了。”贰心摆着手。
贰心对于巴西，可一点都不陌生。
说走就走，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回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他把衣柜里那几件管家准备的亚麻衬衫叠好，放进旅行箱里，然后又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因为第一次叠的时候边角没有对齐。他以前从来不会在意这种事情，衣服只要能穿就行，叠不叠都无所谓，反正穿在身上五分钟就会皱成一团。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开始在意这些细节了，就像是一个突然学会了用眼睛看东西的盲人，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挑剔。
罗刹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把同一件衬衫叠了三遍。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练习系鞋带的孩子。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罗刹说。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贰心头也不抬地问。
“你以前收拾行李只需要三十秒。把衣服揉成一团塞进包里，拉上拉链，走人。”
“那说明我以前太粗鲁了。”贰心终于把那件衬衫叠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程度，小心翼翼地放进旅行箱里，然后抬起头看着罗刹，“我现在学会了欣赏生活中的细节。比如这件衬衫的质地，你知道它是什么面料吗？”
“棉麻混纺，六十比四十，纱织密度大概是八十支，手感偏软但不够挺括，应该是批量生产的成衣，不是定制款。”罗刹一口气说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质检报告，“我以前在纺织厂干过三个月，为了潜入一个目标。”
贰心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眨了眨，像是在消化刚才那番话。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本来想显摆一下我新学到的知识，结果被你直接碾压了。”
“你学种菜学修剪玫瑰才几天，我在纺织厂干了三个月，每天跟布料打交道，想不记住都难。”
“好吧，你赢了。”贰心把旅行箱的拉链拉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永远是我最得力的下属，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绝对是夸你。”贰心说，“我什么时候损过你？”
“每次你叫我‘最得力的下属’的时候，都是在损我。虽然我说每次，但你这是第一次这样称呼我。”罗刹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在想‘这个死脑筋的女人又要跟我抬杠了’。”
贰心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在想这件事。
他讪讪地笑了笑，拎起旅行箱，走出了房间。
他们从玄鸟庄园的后门离开。
后门通向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有一条很少有人知道的小路，可以绕过庄园正门的那条山路，直接通向山脚下的一条废弃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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