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大床摆在靠窗的位置，床单和被褥都是纯白色的，看起来干净而柔软。
床边有一个实木床头柜，柜上放着一盏铜质的台灯和一部老式的拨盘电话。
靠墙的位置有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和几个精致的白瓷茶杯，茶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准备好的。
窗外是一个小花园，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园中那些被雨水浇得鲜绿的植物，和一条蜿蜒流向远处池塘的石子小径。
法芙娜第一个冲了进去，一头栽在那张大床上。
“这张床，”她闷声说道，“我要了。”
罗慕路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房间，然后转向管家：“这庄园，有多大？”
“占地大约一百二十亩，”管家回答，“包括主建筑、花园、温室、马厩和员工宿舍。后山还有一个靶场和一个停机坪。”
“停机坪？”罗慕路斯的眉毛挑了一下，“她还有私人飞机？”
“是的，”管家说，“大小姐有一架湾流G650和一架贝尔429直升机。不过现在天气不好，直升机恐怕不方便起飞。”
罗慕路斯咂了咂嘴，没有再说什么。
不化骨一直没有说话。
她站在走廊里，目光扫过那些墙上的画作和走廊尽头的那些雕花门窗，血红色的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那是一种属于老灵魂的感慨，是一种看到了太多岁月变迁后才会有的复杂情绪。
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这座庄园，建了多久了？”
管家微微一愣，然后回答：“这座庄园是在一九六七年开始建设的，一九七二年完工。不过，这座庄园所在的土地，子家已经拥有了近一百年了。”
“一百年……”不化骨轻轻重复着这个数字，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也算是个老地方了。”
管家没有接话，只是微微躬身：“各位请好好休息。七点的时候，我会来通知各位用餐。”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贰心选了一间靠里的房间。
房间的布局与他刚才看到的第一间差不多，只是窗外对着的不是花园，而是一片开阔的草坪。
草坪的尽头是一道低矮的石墙，石墙外是茂密的树林，在雨幕中显得幽深而静谧。
他关上房门，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将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无数个扭曲的画面。远处的树林在雨中朦胧而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剪影，看得见，却触不及。
苏叁跳上窗台，蹲在他身边，碧绿的眼睛倒映着窗外的雨幕。
“你还好吗？”它忽然开口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
贰心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拉开作战服的拉链，露出胸口那片已经蔓延到锁骨位置的陶瓷化区域。
那些瓷白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某种精细的工艺品表面上的釉质——美丽，却致命。
“还撑得住。”他说，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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