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芙娜甩了甩手臂上残留的血迹，暗金色的血液在雨水中洇开，像一朵朵绽放的金属之花。
她锁定着青冥子踉跄后退的身影，龙尾在身后缓慢而危险地摆动。
青冥子七窍渗血，道袍破碎，本命飞剑断裂的反噬让他金丹期的修为摇摇欲坠。
但他看向法芙娜的眼神里，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小畜生……”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你以为，你赢了？”
法芙娜歪了歪头，龙角的尖刺在昏暗中闪过微光。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地逼近，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混凝土地面都会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修真者……”青冥子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平静，“最擅长的，不是杀人。”
他猛地张开双臂。
“是——死。”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道袍下的皮肤浮现出经脉，经脉如蜈蚣一般蔓延，从胸口向四肢、脖颈、面颊扩散。
他的眼睛变成纯粹的白色，瞳孔消失，眼眶中流淌出炽热的白光。
丹田处，内里积蓄了数百年的真元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即将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
贰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要自爆！”他嘶吼出声，声音透过夜叉面具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法芙娜！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法芙娜离青冥子太近了，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以金丹期修士自爆的威力，这个距离内，就算是真正的巨龙也要受到重创。
少女竖瞳中的慵懒终于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战斗种族的警觉。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龙尾绷直，覆盖着金属鳞片的双手在胸前交叉，准备硬抗冲击。
下一秒，青冥子的身体炸开了。
不——不是“炸开”。
是“绽放”。
如同一朵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血色莲花，在废墟中徐徐盛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席卷一切的冲击波。
有的只是光。
炽白的光，带着淡青色边缘的光，以及那颗金灿灿的、如同小太阳般的金丹核心。
光所过之处，混凝土汽化，钢筋蒸发，空气中的水分瞬间电离成蓝紫色的等离子体，发出尖锐的嘶鸣。
法芙娜被光吞噬了。
龙别过头，闭上眼睛。
贰心靠在那面濒临崩解的塔盾上，夜叉面具下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道光芒持续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光芒消散。
废墟中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半球形深坑，坑壁光滑如镜，边缘的混凝土被高温熔化成玻璃状的物质。
深坑中央，法芙娜单膝跪地。
她身上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已经彻底消失，露出覆盖全身的、泛着冷光的金属鳞片。
那双鳞片并非完好无损——胸前和左臂的鳞片被炸得碎裂脱落，露出弯曲着——那是骨折了。
龙角上的一根尖刺折断了一半，断口处流淌着炽热的、如同熔岩般的金色液体。
她抬起头，熔金竖瞳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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