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再是曲射的榴弹，而是平射的机炮。
“咚咚咚咚咚——！！！”
沉闷而连贯的击发声，如同巨兽的心跳。
20毫米口径的脱壳穿甲弹，以每秒十余发的射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属洪流，狠狠撞在青色光罩上。
每一发炮弹都带着恐怖的动能，撞得光罩表面凹陷、变形，涟漪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青冥子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上。
剑身青芒大盛，剑网陡然收缩，从防御转为攻击，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朝着炮弹袭来的方向逆斩而去。
飞剑所过之处，射来的机炮炮弹如同撞上无形墙壁，在半空中纷纷提前引爆，炸成一团团火球。
青色长虹去势不减，撕裂烟尘，穿透雨幕，直刺酒店外街道上那辆刚刚完成第二轮齐射的钢铁巨兽——
白骑士的“铁马”战车。
战车顶部，那门六管加特林机炮的炮管还在旋转，枪口冒着青烟。
驾驶舱内，白骑士冰蓝色的目镜，锁定着那道撕裂夜空而来的青色剑光，覆盖在装甲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高能反应体，能量读数超出阈值上限三倍。建议：规避。”AI“盗火者”的电子音在头盔内响起。
白骑士没有规避。
他覆盖着金属手指的右手，稳稳按在了控制面板某个鲜红色的按钮上。
“铁马”战车两侧装甲板同时弹开，露出下方蜂窝状的发射巢。
每一格发射巢内，都填装着一枚长约一米、弹体漆成暗红色的特殊弹头。
“圣痕”系列，反灵能特种导弹。
教会开发，专门用于对付“异常能量实体”的禁忌武器。
弹头内填充的不是常规炸药，而是经过圣光祝福的银粉、圣水浓缩液、以及能够干扰能量稳定性的高频振荡晶体。
造价昂贵，产量稀少，每一发都足以让一个小型教区倾家荡产。
而现在，发射巢里整整齐齐躺着十二枚。
因为他有足够的财力，生产出这些武器弹药。
“全弹发射。”
白骑士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拇指按下。
咻咻咻咻咻——！！！
十二道暗红色的轨迹，如同地狱中升起的复仇之火，从发射巢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扑向那道青色剑光。
不是硬碰硬。
是包围，是缠绕，是消耗。
第一枚“圣痕”在距离剑光还有十米时主动引爆。
弹头炸开，没有火光，只有一片银白色的、如同水银泻地般的雾气弥漫开来。
雾气中闪烁着细碎的圣光符文，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游离能量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被中和、净化。
飞剑冲入雾气，剑身上的青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
第二枚、第三枚接连引爆，更多的圣光银雾弥漫，形成一片直径超过五十米的“禁魔领域”。
飞剑的速度骤降，剑光如同陷入泥潭，每一次挥动都要消耗比平时多数倍的真元。
青冥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飞剑与他心神相连，圣光银雾对飞剑的侵蚀，等同于直接攻击他的神魂。
“邪魔外道！”他眼中杀机暴涨，双手剑诀再变，不惜耗费本源精血，强行催动飞剑，“给我破——！”
飞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剑光大盛，硬生生冲破了圣光银雾的封锁，但剑身上的光华已不复先前璀璨，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而这时，第四枚到第十二枚“圣痕”导弹，已经抵达。
它们没有引爆，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灵活地调整轨迹，从四面八方贴向飞剑，然后——
吸附。
暗红色的弹体紧紧贴在飞剑剑身上，内部的振荡晶体开始高频震动，发出一种人耳无法捕捉、却能让能量结构陷入紊乱的刺耳鸣叫。
飞剑剧烈震颤，剑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青冥子脸色煞白，又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飞剑受创，他心神遭受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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