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代价，”贰心开口了，“它们是可以叠加的吗？”
苏叁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如果我同时使用多件装备，”贰心说，“它们的代价会同时作用在我的身上？”
“是的。”苏叁说，“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收容物都被单独收容的原因。不是怕它们互相影响——它们彼此之间的影响，往往比不上它们对使用者的影响。一个同时使用三件收容物的人，几乎不可能撑过一个月。”
贰心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的诅咒呢？”他问，“我的诅咒，和这些代价，会互相抵消吗？”
苏叁没有立刻回答。
它蹲在一个容器的顶上，尾巴收拢在身前，幽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盯着贰心。
“理论上，”它缓缓开口，“你的诅咒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它对你的侵蚀，和你使用收容物要付出的代价，都是某种形式的‘消耗’。如果这消耗超过了你的承受上限，你的死亡是必然的。但如果——如果你的诅咒和使用收容物的代价，在某些层面上互相碰撞、互相抵消……”
它没有说完。
但贰心明白了它的意思。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赌注。
就像是同时服用两种剧毒——可能两种毒物互相作用，变成某种无害的物质；也可能它们的毒性互相加强，让死亡来得更快更痛苦。
“我想看看更多。”贰心说。
苏叁点了点头，跳下容器，继续往里走。
穿过圆形大厅，后面是一条更长的走廊。
这条走廊与之前那条不同——这里的灯光更暗，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更浓，墙壁上的合金门也更厚。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门前都贴着额外的封印——有的是符咒，有的是锁链，有的是某种发光的液体涂抹成的图案。
“这里收容的，是那些‘不太温和’的东西。”苏叁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它们的危险性更高，侵蚀性更强，自主意识也更明显。如果不是必要，我不建议你使用这里有标签的任何东西。”
贰心没有回答。
他走过了G-91、G-92、G-93……
突然，他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那扇门很普通，编号是G-97。
但门的表面有一些字——不是涂鸦，不是刻痕，而是用某种黑色的墨水写成的字：
“夜叉止步。”
四个字。
贰心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转头看向苏叁。
苏叁的表情很平静——从那张猫脸上很难看出表情变化，但贰心注意到，它的胡须微微颤了一下。
“这扇门后面是什么？”贰心问。
“你不会想知道的。”苏叁说。
“什么人写了这句话？”
“上一个死在它手里的G.A.T.O.首领。”
“我的前任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
“门里的东西知道你会成为首领，所以让你的前任提前写下来，免得你再去送死。”
“它人还怪好的。”
贰心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扇门上，把这扇门的编号记在了心里。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在走廊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与其他门截然不同的存在。
那是一个嵌在墙里的壁龛，壁龛中放着一个大约四十厘米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高的木匣。
那木匣看起来很普通，像是用某种深色的木材制成的，表面有细密的纹理，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镶嵌宝石，没有雕刻花纹。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壁龛里，像是一件被遗忘的旧物。
但贰心注意到，壁龛的边缘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几乎是看不见的，只有在余光中才能捕捉到一丝，像是某种能量场的边界。
“‘百兵匣’。”苏叁的声音在贰心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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