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服务生还在忙碌，咖啡厅里坐了几个新的面孔，角落里那个看报纸的风衣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在用一台便携打字机敲着什么。
贰心走向餐厅，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餐厅里人不多，只有三四桌客人。
靠窗的两个位置空着，中间那桌坐着一对老夫妇，正在安静地吃沙拉和烤面包。
靠墙的角落里，一男一女正在低声交谈，桌上摆着两杯白葡萄酒和一份海鲜拼盘。
贰心的目光扫过整个餐厅，然后落在了靠窗的第二个位置后面的那张桌子上。
那里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军绿色作战服，剪着极短的头发，脸上的线条硬朗得像石头刻出来的。
他肩膀上没有任何军衔标志，但坐姿和眼神都透着一股职业军人的味道。
他面前摆着一份牛排，但他几乎没有动刀叉，更多的时候是在喝水，目光偶尔扫过窗外，偶尔落回对面的同伴身上，但总带着一种随时准备拔腿就跑的警觉。
另一个人则完全不同。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精良，衬着白色的衬衫和银灰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平静而温和。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从容，说话时不急不缓，像是在给自己的每一句话都留足了出场的仪式感。
他的眉宇之间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但不是那种趾高气扬的傲慢，而是一种浸泡在资本和权力里多年后沉淀出来的自信，别的玩意儿都在他眼里不堪一击，只有他自己的世界才是唯一真实可信的。
贰心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坐到了靠窗的位置，正好是那两个男人的后桌。
他听到了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倒不是刻意为之。
只是，多年的训练让他的耳朵，能够从一片嘈杂中精准地提取出有价值的对话碎片，尤其是当那些碎片里出现了一些让人无法安坐的词句的时候。
他拿起菜单，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炭烤牛排和奶油蘑菇汤的选项上。
服务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等着他点单。
贰心刚想说“先来一碗蘑菇汤”，身后的对话就飘进了他的耳朵。
“你们未来科技的情报确认了？”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开口了，声音压低，但在安静的餐厅里还是足够清晰。
他说的英语带着北美口音，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词。
“经过交叉验证，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七。”西装男人回答，“目标代号‘夜叉’，真实身份不明，年龄和国籍均无法确认。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东城的午夜旅店附近。他目前应该还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躲着，等待下一次行动的机会。”
“他杀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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