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了楼下。
狙击手的枪口已经转向贰心，但显然没有预料到贰心会如此快速地逼近。
子弹从顶层窗口射下，打在贰心脚边的地面上，溅起碎石和泥浆。
贰心一个翻滚，滚进了楼底的破门，消失在昏暗的楼道中。
狙击手骂了一声，开始收拾装备准备撤离。但他知道，自己恐怕跑不掉了。
这个戴面具的疯子，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而楼下的水元素巨像，因为失去了贰心的踪影，开始转向古董店的方向。它的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在积水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罗刹看着那头庞然大物逼近，咬了咬牙，开始向后移动。
她知道，如果法芙娜不动手，凭她一个人，根本挡不住这家伙。
而法芙娜——
法芙娜依然站在雨中，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水元素巨像一步一步地靠近。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巨像的“身体”。
水元素巨像停滞了一瞬。
它的身躯开始剧烈波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雨水从它身上簌簌掉落，凝聚的速度明显变慢。它试图抬起手臂攻击法芙娜，但手臂刚刚举起，就溃散成水流，哗啦一声砸回地面。
法芙娜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上沾到的水珠。
“吵死了。”她说。
她转身，走回了古董店的屋檐下，找了一个相对干燥的位置蹲下，像是蹲在路边看蚂蚁打架的好事者。
在她身后，那头水元素巨像，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缓缓崩塌，化作一滩普通的积水，混入地面的洪流中。
法芙娜没有杀它。她只是让组成它的水元素，不再听从召唤者的指挥。
原理很简单——她比那些巫师更懂魔法。
毕竟，巨龙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元素掌控者。
地水火风和以太，五大元素，信手捏来。
正在全力追击贰心的几个巫师，突然感觉到以太的波动不对劲。他们回头，只看到自己的水元素巨像已经变成了一滩水，而那头巨龙正蹲在屋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们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Mierda!（操！）”
一个巫师脱口而出。
他知道，他们完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在激怒一头巨龙后还能全身而退。
他唯一不确定的是——法芙娜什么时候会真正出手。
而此刻，贰心已经冲上了三层小楼的顶层，撞进了房间中。
狙击手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装备。看到贰心出现在楼梯口，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咒骂，拔出勃朗宁手枪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贰心没有给他机会。
M1911A1抬起，枪口正对狙击手的眉心。
“砰。”
一声被抑制器压低的枪响。
狙击手的手枪脱手，一颗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他的握枪手，打断了三根手指。他发出一声惨叫，抱着流血的手跪倒在地。
贰心走上前，一脚踩住那把掉落的拉蒂20M39反坦克步枪，低头看着狙击手。
“你们为什么要来？”他问。
狙击手没有回答，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
贰心没有追问。他没有时间审讯。
他抬手，一枪打爆狙击手的脑袋。然后捡起那把拉蒂20M39反坦克步枪，架在窗户边，瞄准了楼下那些正在慌乱中重整阵型的冥府之路巫师们。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楼下，冥府之路的巫师们感受到了头顶的威胁。他们抬头，只看到一个戴着夜叉面具的身影，正用属于他们同伴的狙击步枪，居高临下地瞄着他们。
他们听到，风声送来了三个字。
那是贰心的声音。
“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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