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哎呀，听我说完，不要太急躁。你们这些短命的鬼，天天就是毛毛躁躁。硬是活的像夏天的小虫子。”
“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活像那个电影里的卓别林。无论是你是遭遇了什么横祸，总能活下来。从斯卡蒂那个红发魔女，把你带到组织那天起，有些老家伙们就组了个赌局，赌你能活几天。结果你一直不死，一直不死，之前以为你要死了。可还是活下来了。
“你是有名气的，倒霉蛋的名气，大家把你当笑话看。结果你完全没有自觉，不认为自己是个笑话，真是奇怪。”
贰心沉默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形象，在收容物中是这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人用力扇了一巴掌，却发现自己不疼。
“所以你不杀我，只是为了看戏？”
“有这方面的考虑。杀了你，就会让那些赌你死的老家伙心满意足，我不喜欢。”
她吞下手中的牛肉块，嘬了嘬手指，抱起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
龙的尾巴盘在身侧，尾尖轻轻拍打着沙发坐垫。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不像一头恐怖的巨龙，倒更像一个普通的少女。
“你太忙了，忙着活命，忙着追踪诅咒，忙着寻找G-0。你没时间去思考生命的意义。”
“你说得对。”贰心说，“我确实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我的诅咒在倒数，我只有几天时间了。如果找不到那只黑猫，我就会变成一座瓷器，一碰就碎，毫无用处。”
“所以你很着急。”
“我很着急。”
法芙娜咀嚼完嘴里的牛肉，舔了舔
手指。她看着贰心，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她突然问。
贰心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法芙娜说，“你很着急，很焦虑，但这让你说实话了。之前的你，总是戴着面具，用算计的目光看所有人。你把我当成工具，当成可以用言语控制的东西。我很讨厌那种感觉。”
“确实，”贰心说，“我承认。”
法芙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确实把你们当成工具。”贰心说，“这是我工作的方式。在我的世界观里，收容物都是危险的，我必须控制它们，管理它们，否则它们会杀死比它们更脆弱的普通人。”
法芙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但我从没想过，你们的感受。”贰心勉强笑了一下，“我并不认为，我该领导你们。但在你们眼里，我好像是个差劲的首领。”
“嗯，差劲得很。”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法芙娜从茶几上拿起一块牛肉，扔给贰心：“吃点吧，你看起来快饿了，饿死的雇佣兵，听起来可不太好。”
贰心接住牛肉，厚实的肉块带着新鲜的腥气。他想了想，咬了一口。
肉很嫩，味道很原始。没有烹饪，没有调料，只有纯粹的肉味。
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很好吃。
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太饿了。
也许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做过一个正常人了。
“没人告诉过我，以前的首领是什么样。”
“以前的首领也很烂，是个胆小鬼，都见不到他人。要不然也不会在二战时期，被德国佬入侵。他就死在那场入侵中。”
“你能不能言归正传，说一说我的事？”
“你的事……你的事就是，猫与你同行，你却根本没回头看一看。”
听了法芙娜的话，他真的回头看一眼。
可惜，碧眼黑猫终究不是背后灵，不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吓他一跳。
但他的行为，却逗笑了法芙娜。
“哈哈哈哈。”
法芙娜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把大腿拍的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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