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之内,辽东铁骑全部到位。
袁崇焕把中军大帐往前推了十里,直接扎在蓟镇正面一线。
帐外密密麻麻的营火一望无际,赵率教的山海关守军、祖大寿的蓟镇兵力、宁远调来的铁骑营,三股兵力在蓟镇正面合流。
天还没亮,营地里马蹄声就没断过,火把从蓟镇城墙根一直排到草甸子边沿,像一条火龙盘在地上。
袁崇焕站在帐外的土坡上,手按着长剑望着北边,风吹着他的袍角往后扬。
“还装呢,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他转身大步回了中军帐。
军帐里头祖大寿和赵率教已经等着了,案桌上摊着防务图,袁崇焕把剑往案桌上一搁。
“赵率教率左翼,后金营帐左边是他们的马场,草料全堆在土墙后头,你带山海关骑兵从西侧包过去,烧了。”
赵率教抱拳。“末将领命。”
“祖大寿率右翼,后金东边的巡逻线最薄,兵力往东调了之后那片空了一块,从东边插进去,把巡逻线从中间切开,切开了往北推,截断他们跟后方增援的联系。”
祖大寿把刀往腰上一挂。“行。”
“本督带亲兵营和火铳营正面压上去,今夜全军饱食,卯时出击!”
卯时,天刚蒙蒙亮,草甸子上还飘着一层薄雾。
蓟镇正面忽然起了蹄声,从南往北,一排一排的铁骑在薄雾里头露了轮廓。
炮车跟在铁骑后面,火铳营的步兵压着阵脚往前推,,袁崇焕骑在马上在最前面,手中握着长剑,雾里头虽不清他的脸,但他剑尖指着的方向,后金营帐的炊烟刚升起来。
“全军出击!”
铁骑踏碎了薄雾,马蹄踩在枯草上,整片草甸子都是蹄声。
赵率教的左翼骑兵从西侧包抄过去,马上的火铳手冲到后金营帐外围的瞬间齐齐举铳。
“砰!砰砰!”
后金马场炸了惊,几百匹马挣脱了缰绳四散狂奔。
草料堆被铳子打穿的瞬间窜起了火苗,火顺着西北风往营帐方向烧了过去,浓烟裹着火星子滚进了后金的营区。
后金外围巡逻兵从睡梦里被炸醒,慌忙披着皮甲往外冲。
刚出帐门就撞上了祖大寿的右翼骑兵。
山海关守军在隘口蹲了半年没打过一场痛快仗,这回全放出来了。
骑兵沿着巡逻线一路切进去,弯刀划过皮甲的闷声和马蹄踏在帐布上的撕裂声混在一起。
祖大寿在最前面,一刀劈开路障,血溅在马脖子上。
“都给老子切进去!今日将这些个建奴通通砍翻!”
赵率教的左翼烧完马场没有停,继续往北推,截断了后金后方的增援线。
祖大寿右翼从东边往北插,两翼兜了个圈子,从三个方向往中间收拢。
后金的外围防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两边攥住,一点一点往里勒。
袁崇焕的亲兵营从正面压入。
火铳营排成三排,毕懋康的改良铳填装比旧铳快了将近一倍,火力几乎没有断档。
第一排举铳,“砰!”
第二排从第一排缝隙间跨出去,“砰!”
硝烟从前排士兵的肩膀上头弥漫开来。
后金盾牌兵举着铁盾往前顶,铁盾能挡箭刀,可挡不住改良铳的射速。
三排轮番齐射,盾面上火星子蹦成一片。
盾后的兵节节后退,后面的人被挤得站不稳,整个盾阵从中间裂开。
后金正面阵脚被撕开。
科尔沁草甸子北边,后金中军大帐。
皇太极正翻东边的行军图,朝鲜方向的兵力已经安排妥了,他在图上比着鸭绿江上的浮桥位置。十日之内跨江,岸对面的朝鲜守军顶不住三天。
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大汗,南朝主力全部出击!两翼包抄,正面直压,前营撑不住了!”
皇太极缓缓抬起眼。“多少人?”
“看不清...满草甸子都是骑兵!”
皇太极脸色露出一丝慌张,但又转瞬即逝,回到了之前的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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