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什么时候醒来的?
我脚下一顿,感到不可思议。
小妮则已经和对面的人展开了交手,小小的身躯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掌心亮起一团刺目的银白光芒。
“喝!”随着她双手往前一推,葵水之力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墙,结结实实地挡在那道发狂的黑影面前。
那人一头撞上光墙,被弹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嘶吼,继续抡起双臂,不顾一切地朝小妮扑了过去。
“住手!”我冲到近前,一个纵步从侧面切入,右掌裹挟着道气结结实实地印在那人胸口。
对方被拍得双脚离地,倒飞着翻滚了几圈。
同时土豆和猎犬也从两侧包抄上来。
猎犬动作最快,在那人还没爬起来之前,便一把攥住他的后领,膝盖顶住他的腰椎,将他整个人面朝下按在碎石地上。
土豆紧随而至,用膝盖压住他拼命挣扎的双腿。
三娘子则的从腰间扯出一截粗麻绳,飞快地在那人手腕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
三个人合力,总算把这疯子按住。
“这是怎么回事?”我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着那个还在拼命挣扎的人。
这人脸上糊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乱得像鸡窝,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那双眼睛则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瞳孔翻涌着一片浑浊的暗紫色,喉咙里还在不断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像极了一头疯狂的野兽。
土豆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说,“我也不清楚!刚才我已经睡着了,忽然听见帐篷外头有脚步声,还以为是你跟大姐回来了。”
结果等土豆爬起来一看,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从铺上爬了起来,正直愣愣地往营地外头走。
土豆怎么喊他都不理,便上去拦了他一把,然后这家伙就突然发疯,毫无征兆地和他动了手。
柳凡已经跟了过来,闻言便走向那个被捆起来的家伙,蹲下身,翻开对方的眼皮看了看。
只见这人瞳孔的深处,隐隐有着一丝丝浑浊的暗紫色依旧在缓缓翻涌,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更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蚯蚓在蠕动。
“这家伙也受了邪气感染。”
柳凡微微皱眉,松开手后,直接从腰间布袋里取出银针,在那人颈后的风池穴和头顶的百会穴各扎了一针。
银针入体,那人浑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到极点的呜咽,终于停止挣扎,脑袋歪向一侧,再次陷入昏迷。
柳凡将银针收回布袋,站起身来说,“就是这邪气在操控他的身体,跟我们之前在洞穴外遇到的那些被妖气附体的尸骸是同一个路数。”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股邪气不是已经被蝠爷吞了吗?刺猬精的本源都让那老蝙蝠当补品嚼了,怎么还有残留?
我把这个疑问抛给柳凡,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恐怕类似的邪气不止一股,真正作祟的只怕另有其人,包括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头刺猬精,同样是受了这种邪气的污染,才会变得残暴。”
我不再说话了,低头看向那个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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