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直接站起身道，
“你带路，我要过去看一看。”
这时候柳凡和红姐也被惊醒了，纷纷走出自己的帐篷，询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把小妮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红姐立刻表示要和我一起去前面查看情况。
我们没惊动其他人，让小妮继续飘在前面带路，三个人跟随她的指引，快速走出营地。
夜里的妖域比白天更静，静得连风穿过草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了大半，洒下来的光惨淡而朦胧，把整片山坡染成一片暗沉沉的灰蓝。
我们小心翼翼地往西走，夜幕下一片死寂，处处都透着诡异。
不久后，我们走出洼地，前面地势开始缓缓抬升，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碎石坡。
坡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岩石，有的半埋在泥土里，只露出灰白色的棱角，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
小妮在一处凹陷的洼地边缘停下来，转过身朝我招了招手，“叔叔，就在这里。”
柳凡率先蹲下身，借着月色打量起了地面环境。
果然地面上出现了好几排脚印，柳凡伸出两根手指，在其中一枚脚印边缘比了比，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这些脚印深浅不一，鞋底的纹路很清晰，没有被雨水完全冲蚀，说明留在这里的时间不超过两天。
其次是脚印的朝向很统一，全是往山脊线南边去的，步幅拉得很大，像是在着急赶路。
柳凡不再比对脚印，起身看向山脊深处说，“从脚印上来，走在我们前面的人数量不少。”
我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妖域这地方几百年都没人踏足过了，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多外来者？
这时山里飘来一股冷风，徘徊在我们身侧。
我感觉有点冷，下意识裹紧了外套，小妮则皱着小鼻头，拉了拉我的袖子说，
“叔叔，你有没有感觉到，前面有一股好浓的血腥味。”
小妮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血腥气？
我怔了一下，虽然没有捕捉到这股气息，却十分信任小妮的判断。
我移动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朝前方望去。
夜色深得像一口倒扣的锅底，月亮被云层完全遮住了，星光也透不进来。
眼前只有一片黑色的迷雾，在山坳里缓缓翻涌，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几乎是什么也看不清。
我的表情更加林总了，感觉那雾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山雾，倒更像是某种被刻意催动的障眼法。
表面翻涌的雾团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罩住了似的。
柳凡立刻从腰间摸出一张黄符，符纸无风自燃，赤金色的符火在黑暗中亮得刺目。
他把符纸轻轻一抖，符火化作一道极细的金色火线，朝前飘了过去。
符火撞上那片迷雾的瞬间，忽然发出嗤的一声极细微的灼响。
雾瘴被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缺口，但很快又重新弥合起来，将符火残余的金光吞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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