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苗语,也懒得凑这个热闹,来到阿狸床头,替她把被角掖好。
差不多等待了两个小时,寨门方向再次传来喧哗。
葛工从隔壁探出头听了听,兴奋地告诉我们,说是花姐回来了!
很快竹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女人弯腰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头发在脑后绾成紧实的发髻,脸型偏瘦,颧骨的线条很硬,嘴唇薄而紧抿,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像冬天的河水,冷而透彻。
她进门后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先落在柳凡身上,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息。
“花姐,这位是邢斌。”
柳凡当即站起来,来到花姐身边,低声介绍了我的来历。
花姐听完,随后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
随后她大步走向床边,在床沿侧身坐下,翻开阿狸的眼皮看了看,脸色变得凝重许多。
我和柳凡都不再说话,站在屋子里盯着她的举动。
只见花姐从腰间解下一个鹿皮袋,拈出一小撮暗黄色粉末,弹在阿狸眉心那道青黑色的印符上。
粉末沾上皮肤的瞬间,印符边缘那些蔓延的暗红丝线猛地收缩了一下。
阿狸的身体跟着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呻吟。
花姐将手掌悬在阿狸胸口上方,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然后收回手,脸色比进门时又沉了几分,
“的确是噬生蛊,而且种蛊的时间不短了,蛊虫已经在吸食她的本命精元。”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五天。
柳凡往前迈了半步,表示自己已经用银针封了阿狸的几处大穴,暂时减缓了蛊虫的活性。
花姐点了点头,说你封穴的手法很准,但也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噬生蛊这东西,普通的医治手段根本没用,要彻底拔除蛊种,必须用药引把蛊虫从她体内引出来,再以蛊火焚之。
随后她不再没有啰嗦,起身看了我们一眼,
“只有老师才能能做到这点,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她示意我们带上阿狸,跟随自己离开。
我和柳凡交换了一个眼神,带上阿狸,一起走出了寨门。
花姐领着我们穿过寨子后面的竹林,沿着一条几乎被灌木丛完全覆盖的羊肠小道往山上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地势骤然变陡,一片嶙峋的石壁横亘在眼前。
前面有个很不起眼的洞口,被垂下来的藤萝遮住大半,位置十分隐蔽,要不是有人带路,我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这里。
“老师就在里面闭关,你们跟我来。”
花姐伸手拨开藤蔓,侧身挤了进去。
我紧紧跟随,往里走了十几步,空间骤然开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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