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柳凡问。
“不是疼……”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是、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知道了。”
柳凡伸出手指，点在她手腕那道药液抹过的位置，随后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我看出他这是打算试蛊，于是和周八皮一起后退到了墙角。
随着他诵念的蛊咒，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变得凝滞了几分，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离出来。
刘静一开始还能忍受，可随着时间推移，表情越来越不自然，几息之后，忽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双手死死抓着胸口，身体在地板上痛苦地扭曲着。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正要冲过去扶她，柳凡却抬手制止了我，冷冷地说，
“别碰她。”
我只好站在原地，看着那女人在地上翻滚挣扎。
周八皮的脸色也变了变，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但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场面就这样持续着，蛊咒声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刘静的尖叫声才渐渐消停下去，身体的抽搐也慢慢平息。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我和周八皮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人胸口的伤痕边缘，竟然开始往外渗出一股黑绿色的液体。
那液体粘稠得像沥青，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气息，熏得人胃里一阵翻涌。
更诡异的是，液体渗出之后并没有立刻凝固，而是在皮肤表面缓缓流淌，夹杂着一缕缕极细的丝絮状气体。
那些气体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从液体中袅袅升起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空气中缓缓凝聚，扭曲成一个个模糊的形状。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
柳凡没有回答，只是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陶罐，拔开罐口的封纸，将罐口对准了那些正在空中飘浮的灰白色气团。
罐身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那些飘散的气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纷纷朝罐口涌去，眨眼间便被吸进了罐子里。
等这些气息都被剥离出来，柳凡又迅速将封纸重新盖好，从怀里取出几张黄纸符贴在罐口。
接着抬起头来，脸色有些凝重，示意我先把客户扶起来。
等刘静的气色稍微好了一些，不再哼唧之后，柳凡替她把敞开的外套重新拢好，然后站起身来，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到外面说话。
我让周八皮在书房里守着，自己则和柳凡走到前厅。
接着他才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客户中的是一种混合咒。蛊术和幻降术的结合体，比寻常的邪咒要复杂得多。”
“具体怎么个复杂法？”我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体内被种了大量的虫卵，这些虫卵孵化之后不会立刻致命，而是会在特定的时间——通常是子时到寅时之间，释放出一种致幻的毒素。”
柳凡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脸色却充满了诡异，表示这种毒素会让人产生极其强烈的幻觉，她梦里那些哭泣的小孩，就是毒素作用下的产物。
至于客户胸口那些伤痕，应该是她自己在幻觉发作时抓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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