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下头,用手指按着太阳穴,像是拼命地回忆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我记不起来了。”
我默默点头,倒是没有感觉奇怪。
她被那种邪祟缠身,魂魄受到侵扰,记忆力减退是典型的后遗症。
我没有逼她,只是站起来,对她说,“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叫一个更专业的人过来帮你看。”
女人点了点头,低头开始整理衣服。
我则转身出了书房,正准备拿手机给柳凡打电话,铺子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八皮嘴里叼着根牙签,手上正拎着几包从老家带回来的土特产,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不巧的是女客户还没穿好衣服,被他一眼瞥个正着,顿时连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我去!老弟你挺会玩啊,这大白天的关着门,孤男寡女连衣服都脱了,这什么情况?”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闭嘴!这是老宋介绍来的客户,有正经事!”
“正经事?”
周八皮挣开我的手,脸上的表情更加夸张了,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我和书房门之间来回转,“老弟你这业务范围未免也太广了,付钱了没有?”
我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丫闭嘴吧,帮我打电话把柳凡叫过来!”
周八皮这才收了嬉皮笑脸,掏出手机拨了柳凡的号码,对着话筒叽叽歪歪地说了几句,挂了之后朝我摊了摊手,“他说马上过来。”
趁着等待柳凡的空挡,我又问了女客户的名字,得知她叫刘静,是一家香水公司的经销代理人。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柳凡总算从门外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他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书房的方向,问我出了什么情况。
我把柳凡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把刘静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柳凡把眉头微微拧起来,“你怀疑她中了蛊?”
“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但这种症状又不像是普通的蛊毒。刘静的伤口里有尸气残留,梦境里出现的小孩哭嚎也很反常。”
这种情况比较罕见,我一时拿不准主意,所以才叫柳凡过来,毕竟他对苗疆邪术的熟悉程度,要远远超过我。
柳凡没有再多问,走到了刘静身边。
看见柳凡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刘静的身体本能地往椅背里缩了缩,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
“别怕,这位是真正的大师,对苗疆那边的事情很了解,是我特意请来帮你看病的。”
我安抚着客户的情绪,柳凡则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多说话,只是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碟,又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青瓷瓶。
他拔开瓶塞,倒出些许暗黄色的液体在瓷碟里,然后用手指蘸了一点,对刘静开门见山道,“你把手给我。”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柳凡也不啰嗦,用蘸了药液的手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抹了一道。
暗黄色的液体沾上皮肤的瞬间,刘静的脸色骤然一变,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手腕猛地往回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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