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则扣着三支符箭，却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警觉地扫过水面更深处。
“不行，这里的水魈不止这十几只！”
观察了一会儿后，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水下还有更多，快走，别跟它们纠缠！”
我借着刀光往水面下一瞥，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水面下，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点正在浮现，一双接一双，像一群从深渊中升起的鬼火，少说也有三四十只，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这些水魈被血腥味刺激，变得更加狂暴，嘶叫声越来越高亢，有几只胆大的已经开始往船舷上爬了。
“土豆，加速！往左边那条岔路划！”
我一脚踹开一只攀上船舷的水魈，朝船头的土豆吼道。
“知道了。”土豆应了一声，把桨往水里一插，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划。
小船猛地往前一窜，船头劈开水面，激起一片半人高的水花。
身后的水魈还在继续发起攻击，我站在船尾，灵刀上下翻飞，把扑上来的水魈一只一只劈回去。
红姐终于放出了符箭，三道赤红色的轨迹在水道上空拉出刺目的光痕，精准地射入水魈最密集的区域。
符箭落水后炸开三团火光，将那片水域照得通亮。
火光中，十几只水魈被冲击波掀飞，有的被炸得肚皮朝天，有的被烧得皮毛焦黑，在水里疯狂扑腾。
趁着爆炸声响，土豆拼命划船，带我们在水道中横冲直撞，连方向也顾不上辨认。
水道越走越窄，两侧的岩壁几乎贴着船舷，头顶的钟乳石也压得越来越低，有好几次我不得不弯腰才能不被撞到脑袋。
身后的水魈追了一阵，似乎知道我们不好惹，渐渐停止了攻击。
它们似乎对这处水域有些忌惮，在岔路口徘徊了几圈，最终还是不甘地退了回去。
我松口气，却不敢怠慢，继续往土豆往前划，脱离了这片水域再说。
就这么持续划行了五六分钟，前面居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滩。
“太好了，前面有陆地！”土豆开心地笑了起来，急忙把小船往岸边一撑，第一个跳到岸上。
我和红姐紧紧跟随，柳凡最后一个上岸，回身将船桨横在岸边的石缝里，算是给来路做个标记。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们都长长地舒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被水魈继续纠缠了。
我们歇了一会儿，刚想起身，寻找下一个出口，红姐却在碎石滩的尽头，看见了一艘停靠的快艇。
那艘船比我们刚才坐的那木船大了足足一倍有余，船身用黑色的桐油涂过，打造得十分精妙。
“影门的人果然在这附近。”我远远看了一眼，立刻辨认出上面的标记，似乎和之前攻击黄家大船的快艇长得一样。
此外，我还发现在停船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倒扣的大型溶洞。
四周都是突起的巨大石笋，与之相对的是由上而下垂落的石钟乳，齿牙错落，犬牙交错，把整个空间切割得格外狭窄繁密。
这里应该是暗河水道的一个分岔口，空间曲折，视野被那些石笋和钟乳石遮挡了大半，根本看不清深处藏着什么。
土豆耐不住好心，不等我招呼，已经大步往那艘快艇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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