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掌柜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船舷外那些水魈忽然发出一阵短促的尖叫，叫声不像刚才那样凶狠暴躁，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惊慌。
那些原本还趴在船舷边缘虎视眈眈的家伙，像是同时接到了什么信号，争先恐后地翻身跳下船舷，朝一个方向退去。
“怎么跑了？”
我一愣，赶紧追到甲板附近去看。
水魈来得快，走得也匆忙，暗绿色的身影在水面下划出一道道灰绿色的水线，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薄雾深处。
“难道是因为发现船上的人多，它们害怕了，所以才选择离开？”
我站在船舷边，望着那些水魈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握着沾满黏液的灵刀。
这玩意退得太利索，反倒让我心里不踏实。
柳凡站在我身边，望向那片漆黑的湖面说，“跟上去看看，说不定水魈的巢穴就在附近。”
我们和黄宇辉打了个招呼，带了邱掌柜和两个身手利索的随从，划了一艘皮划艇，顺着水魈撤退的方向追了过去。
夜里的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黑镜，我们加快划水的动作，小艇贴着水面滑行，追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
说是岛，其实就是一片露出水面的礁石群，面积不大，只有几百平米见方，岛上长满了矮树和灌木，黑黢黢地蹲在湖面上。
刚追到这里，水魈留下的痕迹在岸边消失了，礁石上布满了湿漉漉的爪印和那种滑腻的半透明黏液，空气里的腥臭味浓得化不开。
我们把皮划艇拴在礁石上，涉水上岸。
礁石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藓，走起来一步一滑。
在穿过那片矮树林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狭窄的水湾峡谷。
这个峡谷很奇怪，两侧的岩壁笔直地插入水中，高约七八米，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水道，水道尽头是一个黑黝黝的暗洞。
水魈的爪印和黏液到了这里就断了。
黄宇辉也带上几个帮手跟了上，蹲在暗洞旁边的岩壁上，用刀尖从岩缝里刮下一层半干涸的黏液，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抬起头说，
“邢兄，这粘液和甲板上的一模一样，它们应该都钻进去了。”
我点点头，再次望向水道深处。
岩壁上的暗洞大约有半人高，洞里一片漆黑，洞口的岩石被什么东西磨得光滑发亮，石缝里残留着几根暗绿色的毛发。
可以确定，确实有水魈曾经在这里进出过。
想到这儿，我刚要凑近去看，柳凡却忽然伸手拦住了我，
“别进去！”
我心里愣了一下，抬头发现柳凡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度难看。
认识他这么久，我很少在柳凡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警惕，带着些许畏惧的神情。
他把青铜短剑握在手里，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暗洞深处，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绷到了极限，随后果断地喊了一声，
“走！”
“怎么了？”
柳凡没有解释，只是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暗洞口拖了回来。黄宇辉和邱掌柜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向我们。
就在这时，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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