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点头,看来这起中邪时间,多半就和镜子有关了。
这种事对我来说不算新鲜,前年我就处理过一件类似的事件,当时几个大学生被镜中诅咒所困,一连死了好几个,后来查出是有人利用邪术害人。
镜子作为阴阳载体,在玄门中流通十分广泛,也是民间最容易闹邪的物件之一,就是不知道龙少爷这次的事,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车子驶过海底隧道,从九龙半岛进入港岛本岛。
这里街道很窄,两侧的楼群高得挡住了大半边天,阳光只能从建筑的缝隙中斜斜地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明暗交错的条状光影。
来之前,我对港岛抱有很多幻想,这里毕竟是整个国家号称最热闹繁华的地方之一。
直到去了老街,眼前的场面却让人感到失望。
老式的有轨电车、车身上漆着花花绿绿的广告,还有两旁商铺门头上,那些繁体字的招牌,花花绿绿的,看着反倒有些老气。
驶过那条老街后,阿祥把车拐进一条盘山路,路面变陡,两侧的楼群渐渐被葱郁的绿植取代。
港岛半山是有名的富人区,越往上走,房子越大,绿化越好,空气里的海腥味逐渐被山间的草木清香取代。
我发现港岛的有钱人都不喜欢住市区,有身份的人通常喜欢往人少的地方住,这位龙老板也是如此。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最终在一扇黑色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迎面是一扇高大气派的铁门,两侧则是三米多高的石墙,墙头上嵌着碎玻璃和铁刺,墙外种着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榕树,像一道道天然的帘幕。
阿祥按了一下遥控器,铁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一条铺着鹅卵石的私家车道。
穿过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花园,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白色洋楼。
这洋楼是典型的殖民地风格建筑,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涂料,窗户上装着深绿色的木质百叶窗。正门前立着四根石柱,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卷涡纹样,看起来气派十足。
但就是这么一栋气派的洋楼,却让我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那种压抑感若有若无,像是空气里掺进了某种比空气本身更沉重的东西。
我站在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闻到任何腐败或阴冷的气息,但就是觉得胸口发闷,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压在肩膀上。
“你也感觉到了?”柳凡站在我身侧,低声问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这房子里确实有什么东西,邪气不算特别浓烈,但却有一种阴冷刁钻的渗透力,让人很不舒服。
“两位请吧,龙老板在里面等着你们。”
阿祥已经推开大门,领着我们走进玄关。
都说港岛寸土寸金,但有钱人家的客厅同样大得惊人,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窗户开着,不时有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蛮有气势。
但鬓角的白发和眼下的乌青,却出卖了他的疲惫。
右边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身材保养得当,但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手里攥着一方丝绸手帕,手帕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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