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他想起昨天在谷底，碟片嵌入拱门底座时，那股从地底深处涌出的温热气息，以及陈衍说的那句话——“地底气脉的深度，远比我们预估的要深。”
如果归门地脉的核心节点真的在演武场底下，那这次外门小比，恐怕不只是普通的内门选拔那么简单。
“这事先别声张。”曹小操把地图收好，还给蔡文姬，“小比之前，我再下一趟谷底，看看拱门那边有没有新的变化。”
蔡文姬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孙尚香让我告诉你，她在外门西边的山林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
“什么痕迹？”
“魔气残留。”蔡文姬压低声音，“很淡，但阿罗娜用星灵核心确认过了，确实是魔气，而且方向直指演武场。”
曹小操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北麓魔道的势力，已经渗透到青崖宗外门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演武场方向，那里此刻应该正在搭建小比的场地，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在这片热闹底下，暗流已经在悄无声息地涌动。
“我知道了。”曹小操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让孙尚香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蔡文姬应了一声，收起地图转身离开。
曹小操独自站在药田边，看着晨曦渐渐驱散薄雾，阳光洒在翠绿的药草上，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掏出侧袋里的扁圆石头，握在掌心。
石头内部的气脉依旧平稳循环，节奏沉稳，但在今天，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气脉的流速，比昨天快了那么一点点。
极其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他最近天天握着这块石头体悟，根本察觉不出来。
归门体系正在加速苏醒。
而外门小比，恐怕会成为整个苏醒过程中的第一个转折点。
曹小操收好石头，迈步朝丙字院走去。
下月初五，还有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他要把灵气操控练到包裹青叶草根系不伤分毫的程度，还要把归门体系的所有线索全部串联起来，做好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时间紧，任务重。
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慌。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从三国乱世打到星际战场，从平行现代探索到修仙世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外门小比，一群藏在暗处的魔道崽子，还翻不了天。
推开院门，曹小操走到枣树下的石墩前坐下。
阳光透过枣树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闭上眼，重新调动体内灵气，开始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击指尖的屏障，而是静下心来，细细感受灵气在经脉中流淌的每一个细节。
灵气的流速、温度、密度、以及那些混在灵气中的细微杂质——他一一感知，一一甄别。
就像陈衍说的，淘米，一遍遍淘，水自然就清了。
日头渐渐升高，院墙外偶尔传来外门弟子们讨论小比的热闹声响。
曹小操充耳不闻，沉浸在灵气流转的体悟之中。
直到正午的阳光直直照在脸上，他才缓缓睁开眼。
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一缕极淡极细的灵气丝线，从指尖缓缓探出，在空中轻轻颤动。
虽然只延伸了不到半寸就散掉了，但这一次，灵气丝线的形状稳定了很多，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光晕，而是真正有了“线”的轮廓。
曹小操看着指尖消散的灵气，嘴角微微上扬。
有进步，就是好事。
他起身打了桶井水，痛痛快快洗了把脸，清凉的井水泼在脸上，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正准备回屋歇会儿，院门又被敲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步练师。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小菜和一碗热腾腾的灵米饭。
“卞姐姐让我送来的。”步练师笑着说，“她说你这几天修炼辛苦，得好好补补。这些菜都是用面馆后院那片小药田里种的灵植做的，对灵气恢复有好处。”
曹小操接过托盘，心里一暖。
卞夫人虽然留在长安面馆守着归门入口，但对他的关心，隔着两个世界都没断过。
“替我谢谢卞姐。”
步练师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黄月英让我转告你，面馆地底的归雁核心最近波动频率越来越高了。她推测，谷底那座拱门完全激活之后，归门体系会进入下一个阶段——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多的‘门’同时开启。”
“更多的门？”
“十二道纹路对应十二扇门。”步练师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眼下我们只激活了一扇拱门，但归雁碟片和底座完成对接之后，其他十一扇门的苏醒速度也会加快。黄月英让我问你，有没有做好同时应对多世界联通的准备？”
曹小操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
“让她放心，我心里有数。”
步练师没再多说，转身告辞离开。
曹小操端着托盘走进屋里，把饭菜摆在桌上，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灵米饭入口软糯，带着淡淡的清甜，咽下去之后，一股温热的灵气从胃部扩散开来，顺着经脉缓缓流转，说不出的舒服。
他一边吃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归门体系的全面苏醒已经不可逆转，魔界势力的渗透也越来越明显，再加上外门小比近在眼前，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了一起。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乱。
一件一件来。
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外门小比。
不光是冲着内门考核资格，更重要的是，演武场
这次小比，既是检验修炼成果的机会，也是摸清魔道动向的契机。
吃完饭，曹小操把碗筷收拾干净，重新坐回窄榻上。
距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他打算再练一轮灵气操控。
正准备闭眼入定，院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比早上周砚来的时候还要热闹。
他起身走到院门口，推门一看，只见一群外门弟子正围在告示栏前，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周砚也在人群里，看见曹小操出来，兴奋地挥手大喊：“曹哥！快来看！小比规则更新了！”
曹小操走过去，挤进人群，看向告示栏上新贴的一张黄纸。
告示上的内容很简单，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外门弟子中炸开了锅。
“本次外门小比增设特殊考核环节——地脉秘境探索。演武场下方发现一处上古遗迹入口，经内门长老确认，为归门体系地脉核心所在。所有参赛弟子需组队进入秘境，探索地脉深处，取得归门印记者，可直接获得内门考核资格，且不受排名限制。”
告示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秘境内部存在未知灵气波动，危险程度暂无法评估。参加者需签订风险知情书，生死自负。”
周围的外门弟子议论纷纷，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犹豫不决。
曹小操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们刚发现归门地脉的核心节点在演武场底下，宗门就直接把那儿开辟成了小比的考核场地。
这速度，快得不像巧合。
只有一种可能——宗门高层早就在关注归门体系，甚至一直在等有人激活它。
而现在，拱门被激活了，碟片嵌入了底座，地底气脉开始苏醒。
宗门等的人，或者说等的结果，终于出现了。
曹小操转身挤出人群，大步朝药田走去。
他得找陈衍问问，这座青崖宗，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身后，告示栏前的人群还在沸腾。
而远处北山山脊上，一层薄云正缓缓漂移而来，云层边缘泛着异样的暗紫色光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悄无声息地朝着青崖宗的方向压过来。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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