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曹小操再次穿过狭窄隘口。
顺着碎石铺就的小路往下走，晨雾缭绕在身侧，他一路直行，再度站在了那座古老的石拱门前。
清晨的天光穿透薄雾，轻柔洒下，给粗糙的石门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被雾气浸润一夜的石面彻底干透，色泽均匀温润，再也没有昨日被阴影笼罩的朦胧晦涩，整座拱门的轮廓清晰分明。
曹小操走到拱门右侧，蹲下身仔细观察昨日发现的痕迹。
借着明亮的晨光，石壁上那道细长暗影看得一清二楚。这根本不是天然裂痕，分明是人工精心凿刻出来的凹槽。
他伸出指尖，顺着凹槽的走势缓缓摩挲。这条纹路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断裂，到了中段便顺势弯折，贴着拱门的底座边缘横向延伸，最后悄无声息地隐入拱门正前方的地面之下。
他顺势蹲到拱门底座前，盯着凹槽消失的位置细看。
晨光透亮，地面上藏着一道极细的缝隙，比发丝稍宽一点。看起来是年代久远的旧痕，被泥土压实封存，却并未彻底堵死。
曹小操伸手，轻轻拨开缝隙表层的浮土，底下立刻露出一角陈旧的石板。纹理质感，和他之前在洼地地底通道里见过的石板一模一样。
他没有继续深挖，收回手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绕着整座拱门慢慢走了一圈。
拱门的背面和正面一样，石面平整干净，没有任何刻痕、凹槽，也找不到半点古老印记。
可当他转到拱门背面左侧时，揣在衣袋里的归雁碟片忽然有了动静。
隔着布料，碟片边缘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温热，触感转瞬即逝，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空触发了它。
曹小操立刻停下脚步，从侧袋里取出碟片。
只见碟片边缘那圈细密的纹路，正一点点亮起淡淡的微光。
他将碟片稳稳握在掌心，能清晰感觉到，这物件正在主动和眼前的石拱门产生呼应、建立联结。
他重新走回拱门正面，站在门框正中。
掌心的温热始终没有消散，也没有继续升温，维持着平稳的状态，像是碟片与拱门之间已经完成适配，形成了稳定的共鸣链接。
曹小操再次蹲下身，掌心贴着拱门脚下的地面，顺着底座一圈细细摸索。
很快，他在底座正下方摸到一道凸起的石棱。
这道棱线顺着拱门的横向走势延伸，大半截都被浮土掩埋。他换了匕首柄，轻轻敲击棱线周边的土层，发出的声响沉闷空荡，不用多想也知道，土层下方必然是空的。
他没有贸然挖掘，收起匕首，干脆在拱门正前方的空地上坐了下来。
山间的晨雾正在缓缓散去，灰蒙蒙的天空一点点显露出来。
他抬眼望向拱门内侧，内里空空荡荡，没有通道，没有出口，根本不像是用来穿行的门户。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这座拱门的用处，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人穿越通行。
等曹小操返回青崖宗外门时，远远就看见阿罗娜蹲在药田边，双手小心翼翼抱着星灵核心。
察觉到他回来，阿罗娜抬头望了一眼，随即又低头看向怀里的核心，开口说道：“刚才星灵亮了一下，好像跟什么东西对上频率了。”
她轻轻托起星灵核心，眼神认真：“波动和之前归门那边一模一样。而且它在告诉我，那座拱门不是用来走过去的，是用来调节东西的。”
曹小操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缓缓开口：“我大概懂了。”
“这座拱门应该是归门整套古旧系统里的一个配件，作用是调控周遭的灵气与地脉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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