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曹小操抬手推开院门。
院墙外头，蔡文姬早已等候在那里。她手里捏着那张画满虚线的旧纸，没等曹小操开口，立刻转过来展示纸面，指着上面新添的标注轻声开口。
“今早石板边缘凝出了水汽，颜色很深，绝不是普通的晨露。”
她顿了顿，把自己探查的结果一一说明：“我刚去过洼地看过，石板四周的湿气比昨天重多了，而且潮湿的范围，还在一点点往外扩。”
曹小操听完，不多问半句，转身径直朝着洼地走去。
地面依旧铺着一层薄薄的晨雾，不过比起前几日已经淡了不少。
洼地底部那块深灰色的整块石板，此刻完完整整显露出来。石板边缘的凹槽里，那枚碟片依旧牢牢嵌在原处，表面覆满一层细密的水珠，看着像是被温水细细浸润过一遍。
曹小操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碟片边缘。
触感是温的，完全没有晨露的冰凉刺骨。
再看整块石板，湿润的区域确实肉眼可见地变大了。从碟片四周开始蔓延，一直铺到石板最外缘，一层薄薄的水膜，正均匀裹住整块石板表面。
这时，坡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孙尚香顺着坡地走下来，蹲在石板的另一侧。她抽出腰间短刀，刀尖贴着石板边缘，轻轻划开一层薄土。
“你看。”
她抬眼看向曹小操，语气笃定：“石板边上的土层越来越松了，应该是底下一直在渗水，把泥土彻底泡软了。”
“而且这块石板不是整体抬升，是边缘在一点点松动。底下空出来的地方被水汽填满，石板和泥土的连接，已经彻底被水汽隔开了。”
曹小操沉默不语，伸手扣住石板的边缘。
掌心立刻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推力。
力道很慢，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却从未间断。
就像有一只手，被死死压在石板底下，正缓缓、稳稳地向上托举。
他没有贸然掀开石板，就这么贴着掌心感受了片刻。
这股推力十分稳定，节奏平缓、幅度均匀，不急不躁，始终保持着同一个状态。
等他松开手，石板便稳稳停在刚刚被顶起的位置，不再继续抬升。
曹小操没有再尝试撬动，转身折返青崖宗外门。
走到药田的时候，他看见阿罗娜独自坐在田地上。
她将《青崖灵引》摊开在膝盖上，掌心托着星灵核心。一缕纤细的金色纹路顺着书脊缓缓流淌，往下滑了数寸，便悄然消散不见。
曹小操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从侧袋摸出那块扁圆石头握在掌心。
石头内部的灵气循环平稳如常，丝毫没有因为他方才探查洼地，产生半点紊乱波动。
安静待了片刻，阿罗娜合上书本，抬头看向他。
“那块石板，可以打开了吗？”
“可以了，”曹小操点头，“不过还得再等一阵子。”
阿罗娜没有追问缘由，只是收起星灵核心，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顺着田埂慢慢离去。
午后，日头渐渐西斜。
曹小操再次来到洼地。
此刻的石板变化愈发明显，湿润区域的边缘，裂开了几道极细的纹路。
不是石板本身碎裂，而是四周的泥土被水汽彻底浸透，塌出的细缝。那些缝隙细如针尖，沿着石板轮廓均匀分布，像是整块石板，正慢慢和周遭的土层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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