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老婆婆指的方向，曹小操足足走了大半天。
脚下的丘陵地貌慢慢变成了低矮山地，路况也越来越平整。原本杂草丛生的土路，渐渐换成了被无数人踩实的宽道，路面铺着大大小小的碎石，路边时不时能看见人工砌出来的矮石坎，规整又干净。
日头渐渐西斜的时候，青崖宗的山门，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这座山门，比曹小操预想的要恢弘得多。
通体由整块青灰色巨石凿刻而成，两侧门柱粗壮结实，需要两个成年人伸手合抱才能围住。门楣上刻着三个工整的篆书——青崖宗。
字迹刻得极深，一看就是一刀一刀精心凿出来的，长年累月经风吹雨打，字体边角被磨得发亮，透着厚重的岁月感。
山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穿青灰色短袍的年轻弟子。
两人腰间都挂着一枚深铁色令牌，牌面刻着一个和门楣同源的“青”字。见曹小操缓步走近，他们没有立刻上前盘问阻拦，只是目光稳稳落在他身上，静静打量确认片刻。随后其中一人转身，快步朝宗门内走去。
曹小操静静立在山门前，能清晰察觉门内的不一样。
这里的空气更沉、更稳，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和门外丘陵的草木之风完全不同。
他正盯着门柱上那些磨亮的刻痕细看，方才进去的守门人已经折返回来，身边跟着一位身着深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中年人身形清瘦挺拔，眉眼平和淡然。腰间同样挂着青字令牌，但质感、色泽都远胜普通弟子，明显佩戴多年，常年被指尖摩挲，温润又厚重。
他在曹小操身前几步站定，目光不疾不徐地扫过他全身，最后定格在曹小操衣领内侧，那枚归雁配饰露出的边角上。
“你是从归门那边过来的？”
“嗯。”曹小操点头应声。
“归门已经很多年没有开启过了。”
中年人语气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久远的事实，但看向曹小操的眼神，明显深邃了几分。
“随我进来，先测一下灵根。”
说罢，他转身顺着石阶向上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这条路他不知往返过多少次，根本无需低头看路，步履从容又笃定。
曹小操抬步跟上，刚踩上第一级石阶，就感受到鞋底传来一丝微凉。凉意不刺骨，淡淡的，让人莫名心静。
抬眼望去，长长的石阶顺着山势蜿蜒向上，一路隐入茂密林间。道路两侧古树参天，枝叶在头顶交错合拢，织成浓密的绿荫。落日余晖穿过枝叶缝隙，落下点点碎光，随着山风轻轻晃动，温柔又静谧。
中年人走在前方，步速均匀，不回头、也不催促。
沿途的景致缓缓映入曹小操眼底，石阶两旁的树荫里，散落着一座座灰瓦白墙的小院。
有的院子外晾晒着深灰色道袍，有的门前摆着蒲团，有弟子正端坐其上，闭目凝神调息修炼。
路过一处半敞的院门时，他还看见一个年轻姑娘蹲在井边洗衣，动作干脆利落，一边忙活一边和院内同伴说笑，清脆的笑声顺着石阶飘下来，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这时，前方的中年人才淡淡开口：“这些都是外门弟子的住处，你之后也会住在这片区域。”
曹小操顺势问道：“灵根是什么？”
“灵根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中年人稍稍放慢脚步，侧头解释道：“它决定了你能不能感应灵气、能吸纳多少、如何运用。有的人天生就能感知灵气流转，如同伸手触碰流水，冷暖自知。有的人苦修一辈子，也摸不到半点门槛。”
“那要怎么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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