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地、色泽，和他捡到的那块青灰小石一模一样。
而且颜料不是胡乱涂抹的，沿着石条长边，画了一条笔直的细线，方向明确，直指壁龛外侧。
曹小操握着石条站起身。
顺着颜料线条指引的方向望去，标线精准对准小院东北角的矮墙转角。
他立刻走过去，蹲在墙角摸索探查。
果然，在矮墙和地面衔接的石缝里，摸到了第二根同款石条。
宽窄、厚度和第一根几乎一模一样，底部同样带着深色颜料标记。
两根石条的颜料线条首尾衔接，连成一条笔直的直线，继续指向院子更外侧的方位。
曹小操顺着这条隐形标线，缓步向外走了几步。
线条的尽头，落在矮墙外三五步远的一处浅洼里。
这片洼地早已被常年风化的砂砾填平，看着和普通地面别无二致。
他蹲下身，伸手拨开表层细碎砂石。
一块比脸盆略大的平整石板，缓缓显露出来。
石板表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纹路雕刻，唯独边缘留有一处浅浅的缺口。
缺口的轮廓大小，和他手中青灰石块的底部形状完美契合，分明是专门预留的卡位。
曹小操没有急着把石头嵌进去。
只是简单比对了位置，确认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他站起身，环顾整片旧院。
矮墙、地基、壁龛、暗藏的石条、颜料标线、还有这块带卡位的石板……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根本不是偶然。
这是一套完整的指引，是前人刻意布下的线索。
就像一幅拆开藏在荒谷里的老旧地图，必须一步步走完，才能拼凑出完整的路线。
曹小操记牢石板的精准位置，没有挪动任何物件。
他将两根石条放回原本的卡槽，盖好细沙，恢复成原本毫无异样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跃出矮墙，顺着谷地原路折返。
回到面馆时，天色依旧明亮。
曹小操坐在窗边，将青灰小石重新摆在窗台，专注盯着底面的斑点虚线。
屋内灯光清晰柔和，那些深浅不一的颜料斑点，纹路轨迹愈发清晰。
这根本不是随手涂鸦，是有人用指尖蘸着颜料，一点一点认真点出来的引路标记。
诸葛亮走上前，俯身仔细端详片刻，出声确认。
“这种标记手法，和长昭归门旧址留存的记录风格完全一致。”
“颜料同源，是同一批古法矿物混合物，绝非后世所能调配。当初建造归门的先民，一直习惯用这种方式留痕引路。”
曹小操默默握紧掌心的石块，没有说话。
一块刻意藏匿的奇石，一套层层递进的颜料路标。
两样线索都握在了自己手里。
颜料同源、年代同源，和归门、石屋出自同一批先民之手。
答案已经很明确。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简单。
顺着这条跨越万古的颜料标线，一路往前，走到这条旧路的最终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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