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曹小操穿过归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次过门的体感，和往日截然不同。
抬脚跨过门框的一瞬间，身体没有半点割裂感，没有短暂失音的空白，周遭空气也没有一丝异变。简单得离谱，就像是从自家客厅，走进隔壁房间一样顺畅。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条灰白色石径还是老样子，石板纹路清晰，缝隙里嵌着零零散散的碎石子。
顺着石径往前走，耳边清清楚楚响起脚步声。踩在石板上细碎的摩擦声，沉稳又实在。
时隔这么久，声音终于回来了。
说白了，归门算是彻底稳住了，再也不会在穿越的瞬间，强行切断两边空间的联系。
曹小操缓步走到溪边老树旁，相较昨日，裸露在外的树根又多了一截。溪水已经退到树根下方，差不多一掌的距离。
他弯腰扫了眼树根周边干透的泥土，没多停留，直起身继续往前走，一路走到石屋门前。
今天守门人没有待在屋里，而是站在门外石阶上，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他视线落在曹小操身上，静静打量几秒，像是在核验归门的稳定状态，随后移开目光，望向潺潺流淌的溪流。
“门稳了。”守门人开口，“单单看你这次过门的状态，就能确定。”
曹小操站在台阶底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溪水。短短几日，河道变窄了不少，原本宽阔的溪流缩成细细一缕，贴着河床慢悠悠流淌。
浅滩那块老旧石板，如今完完整整露出水面，正午阳光直直照下来，石板上深浅交错的纹路，看得一清二楚。
曹小操开口问道：“归门彻底稳定后，这条通路还会继续变化吗？”
守门人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会变，但不会加宽、也不会变长。后续所有变化，都是为了变得更牢靠。”
“归门从不需要扩张体量，它只求通路恒久通畅。等通道彻底稳固，门内门外两个世界的联系，会越来越自然。用不了多久，两边都会察觉到这份变化。”
说完，他侧身挪开身子，让出屋门：“进来坐吧。既然门已经激活落地，有些尘封的旧事，也能告诉你了。”
曹小操抬脚跨过门槛，坐到那张老旧木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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