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最终决定，在长昭城再多停留五天。
这五天的停留不是无所事事的闲逛，每个人都安排好了各自的事。
诸葛亮打算顺着城墙完整走一圈，把城里所有晶体灯的位置一一标记清楚，再拿来和岐山旧址的古老纹路做细致比对。
蔡文姬则想趁着这段时间，多抄录一些旧石板上的文字记载。
之前带他们的中年人答应了，会领着她去城内的旧藏室，翻一翻压在最底层、很少有人触碰的石柜，那里藏着更多古老记录。
貂蝉和祝融的目标很明确，打算多逛几趟城内集市。
她们想彻底摸清长昭本地的风土人情、各类物产，还有当地人待人接物、日常相处的规矩。
孙尚香没有分配到固定任务，却也闲不住。
她每天都会绕着城墙走上一圈，嘴上说是熟悉城内地形，说白了，就是天生好动，压根坐不住。
唯独曹小操最为清闲，没什么指定任务。
这几天他就在长昭城里随意闲逛，漫无目的地游走。
有时候会跟着诸葛亮，一起沿着城墙走上一段，有时候就静静站在集市街口，看着往来络绎的行人，观察这座古城的烟火气息。
直到停留的第三天下午，他走到了城西。
这里的城墙是整片城区最老旧的一段，高度比主城城墙矮上一截。
墙上安装的晶体灯也稀疏不少，好几盏早已黯淡无光，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人打理维护了。
就在这时，曹小操留意到城墙角落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深灰色布衣，脊背微微佝偻，手里攥着一把细长的刻刀，正低着头，一下下认真刻画着墙根的青石板。
曹小操没有出声打扰，静静走到对方身后不远的地方站定，默默低头看着他的动作。
老人刻在石板上的，是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纹路，不是寻常文字，反倒更像某种运转的能量回路简图。
笔触看着细碎零散，却无比规整娴熟，是常年累月重复打磨才能练出来的功底。
老人很快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下手中的刻刀，侧过头看了曹小操一眼。
这是一位年岁不小的老者，脸上爬满深深浅浅的皱纹，可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通透，干净得没有一丝浑浊。
“你看得懂这个？”老人率先开口问道。
“看不懂，但我见过类似的纹路。”曹小操如实回答。
老人没有追问他在哪里见过，只是放下刻刀，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刚刻好的线条。
“这一片纹路前几天松动开裂了，再不修补，用不了几个月，这一整段城墙都会跟着裂开。”
“您是专门做城墙修补的工匠？”曹小操问道。
“算不上，就是个干了一辈子的石匠。”
老人把刻刀插进腰间的皮套，双手扶着膝盖，慢慢直起身子。动作缓慢，却自带一种久经世事的沉稳气度。
“早些年，有个穿白袍的高人找到我，让我帮忙修补墙上的这些纹路。”
“他只说这些纹路至关重要，却没细说缘由，只叮嘱我，只要把这些线条补好，长昭这座城，就不会塌。”
“您就这样，年年过来修补？补了多少年了？”
“记不清喽。”老人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石粉，语气平淡，“每年都会来一趟。很多地方补了裂、裂了补，反反复复，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
他抬眼打量了曹小操两眼：“你是外乡人吧？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墙上这些纹路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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