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旧址彻底崩塌，那这十二扇通道……是不是就彻底没了？”
“尽数消散，再无踪迹。”
封门人答得干脆，没有丝毫余地。
曹小操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女子：“你在这里守了多久？”
“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年岁。”
封门人低头望着石板边缘一道磨损至极的刻痕，那里被摩挲得光滑发亮，不知历经多少岁月。
“或许守到最后，我会彻底融进这片旧址，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你们既然踏足此地，就该尽快去亲眼看看旧址。不必执着于能否回去，只需看清，这十二扇门里，还有几扇依旧亮着。”
曹小操沉默片刻，目光牢牢锁着桌上的石板。
石板边缘那处光滑的痕迹，一看就是被无数次抚摸打磨出来的，藏着数不尽的岁月与执念。
“明日天亮，即刻出发前往旧址。”
他抬声开口，语气笃定。
“劳烦你带路。”
封门人没有应声，也没有点头应允，只是静静伫立片刻，转身掀帘走出了帐篷。
夜风顺着帘缝灌进帐内，轻轻拂过石板。
那些沉寂的金色纹路，微微闪烁了几下微光，像是沉寂万古的力量，被夜风轻轻唤醒。
曹小操紧随其后走出帐篷。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夜幕沉沉。
山脚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跳动的火光驱散了夜色的寒凉。
孙尚香和典韦蹲在火堆旁，正翻烤着干粮，暖黄的火光映亮了两人的侧脸。
祝融身侧，阿罗娜乖巧靠着，指尖慢悠悠转着一串红石珠链，神色恬静。
空地边缘，诸葛亮不知何时插了一根细木棍，棍身绑着一截褪色的长条布条，简陋又朴素，像是随手留下的路标，也像是奔赴前路的记号。
曹小操走到篝火边坐下，暖融融的火光落在他脸上。
胸口的归雁印记微微发热，稳稳贴着肌肤，平稳跳动，如同安静的心跳。
翻过眼前这座岐山，就是所有人苦苦寻觅的归门旧址。
那里或许是重返故土的生路，或许只是一片残破荒芜的废墟。
但他只需要亲自走过去，亲眼看一看，就能知晓，这片即将崩塌的地基之下，还残存着多少光亮，多少希望。
山风从岐山深处缓缓吹来，吹得篝火微微摇晃，火光摇曳片刻，又稳稳定住。
曹小操在心里默默清点。
十二扇门。
他不需要尽数开启，也无需纠结其余十一道的结局。
只要能找到其中一扇依旧明亮的生路，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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