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咱们去逛逛呗！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连这地方的铜钱长啥样都没见过，正好开开眼界！”
曹小操看了眼地上的香料罐子，心里觉得这话没错。
他们一行人初来此地，两眼一抹黑。
这里的钱币、吃食、物产、风俗，一概不知。总要亲自出去走走，和当地人接触接触，才算真正踏足这片天地。
“走，去看看。”
长昭的集市在城东。
穿过两条老街，扑面而来的热闹瞬间裹了上来。
人声鼎沸，商贩吆喝、顾客讨价、锅碗碰撞、铁器叮当，各种声音揉在一起，像一锅烧得滚烫的浓汤，鲜活又热闹。
主街两侧摆满摊位，卖菜的、卖布的、打铁的、卖陶罐杂货的，琳琅满目。
格局和长安城外的早市很像，可细看之下，样样都不一样。
这里的菜都是长条形状，菜叶肥厚油亮，是淡淡的黄绿色，看着像放大了好几倍的野豆苗。
布匹织得粗糙，却格外柔软，摸起来带着一种温温的暖意。
铁器样式也和中原截然不同，更加厚重扎实，表面布满细密锤纹，一看就是匠人一锤一锤反复锻打出来的。
阿罗娜早就看呆了，蹲在一个蜜饯摊子前挪不开眼。
陶罐里装着一颗颗暗红色果脯，色泽透亮，看着就很甜。
摆摊的是个圆脸大婶，一身灰布布衣，笑容温和亲切，一看就是常年做街坊生意、待人厚道的性子。
她看着可爱的阿罗娜，主动开口。
“小姑娘，尝一个，不要钱。”
阿罗娜小心翼翼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闪闪的。
她连忙回头朝曹小操招手。
“父皇！好甜！还有一点酸酸的，跟我们以前吃的野果子一模一样！”
大婶笑得更温柔了，抬眼看向曹小操，语气平平淡淡，没有打量，没有好奇，只有本地人独有的随和坦然。
“你们是外乡来的吧？”
“嗯，刚来没多久。”曹小操点头。
“那你们赶得巧。”
大婶随手擦了擦摊子，慢悠悠说道：“再过几天，就是我们长昭的归门节了。”
“归门节？”
“每年这会儿都要办祭典。”
大婶摇摇头，笑着说道：“具体祭拜什么，我们普通老百姓也说不清。只知道老辈传下来的，这个节是给过路游子祈福的，保佑漂泊在外的人，能找到回家的路。”
听到这话，曹小操默然无声。
他转头望向集市尽头。
那边搭着一座高高的木台，台上挂满了旗幡，幡面印着熟悉的纹路，和归雁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晚风轻吹，旗幡轻轻晃动。
阿罗娜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蜜饯，仰着小脸期待地问。
“父皇，那我们到时候也来看祭典好不好？”
“好，去。”
夕阳缓缓下沉，余晖洒落。
木台上的旗幡影子被拉得极长，铺在灰色的街道上，像一道静静向前延伸的路，温柔地指引着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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