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等着上头的通知，习惯了突如其来的搬迁，习惯了在一片土地扎根多年，又被迫连根拔起。
岁月磨平了他们的焦躁，不管明天迎来什么变数，他们只能踏踏实实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曹小操静静站在村口，望着眼前的一幕幕。
看着院中晾晒衣物的妇人，看着门槛上把玩合金圆片的孩童，看着墙根下悠然度日的老人。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归雁印记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往日那种温和温热的触感，而是一股厚重又踏实的暖意，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腔，像是空缺已久的地方，终于被彻底填满。
他低头看向衣襟，只见胸口透出一团金灿灿的光芒，顺着布料晕开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晕，温暖却不刺眼。
孙尚香站在车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安安静静，没有出声。
诸葛亮同样看清了那道金光，只是轻轻摇了摇手中羽扇，神色淡然。
曹小操没有刻意遮掩身上的异象。
他心里清楚，归雁印记快要彻底成型了。
这颗一直藏在他胸口、缓缓生长跳动的特殊心印，马上就要完成最后的蜕变。
他转身走回车上，孙尚香启动引擎，几人再度出发，缓缓驶离这座无名的小村落。
车速慢慢提了起来，身后的村庄一点点缩小、远去。
袅袅炊烟依旧升腾不散，墙根下的老人们，也还维持着原本的模样。
曹小操没有回头。
胸口的金色光芒始终明亮，像一颗刚刚被点燃、缓缓亮起的星辰，稳稳跳动着。
“陛下。”
后排传来步练师平静清晰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黄月英刚刚传来消息，守门人的能量波动，已经抵达火星轨道。按照推算，最多十天，它就会降临地球。”
十天。
短短十日。
曹小操沉默着，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前方的山路渐渐变得模糊幽深。
可他的胸口，光芒愈发明亮温暖。
一路走来，途经无数地方，遇见无数形形色色的人。那些放不下的牵挂、等不到的回应、人间细碎的温柔与温度，全部积攒汇聚在一起，凝成了这束光。
从微弱星火到稳定光亮，从温润微光到璀璨金芒。
片刻后，曹小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它等不了十天。”
“我们，赶在它到来之前。”
孙尚香闻言，没有多余的话语，脚下稳稳踩深了油门。
黑色的反重力越野车，在沉沉暮色中骤然提速，疾驰着冲进天山更深、更幽的腹地。
山间的晚风愈发凛冽呼啸，可曹小操胸口的归雁光芒，跳动得愈发平稳、耀眼。
长夜将尽，天光将至。
而他胸口的那束光，也终将彻底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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