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不焦躁，只是日复一日，安静坚守，静静等候。
曹小操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沾着的细碎草屑，轻声开口：“大爷，您这把刀太钝了，该磨一磨了。”
老牧民低头瞥了眼手里的旧刀，不以为意地笑笑：“确实钝了，不碍事，明天再磨就好。”
曹小操抬手，从怀里摸出那块珍藏的胡杨石。
这是他当初在胡杨树下捡起的石头，一路贴身带着，早已褪去了最初的冰凉，通体温润，泛着淡淡的柔光，像一块揣在胸口捂了许久的小暖阳。
他轻轻把石头放在老人手边的篱笆桩上。
“这个送给您。”
“以后磨刀的时候攥着它，手心不会冷。”
老牧民看向那块通体温润的石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轻声说道：“这石头，是暖的。”
“嗯，它一直都是暖的。”
说完，曹小操转身迈步，走回了车上。
孙尚香早已坐进驾驶座等候，全程没有多问一句，见他上车，直接发动了车子。
车辆缓缓驶离这片安静的草场，朝着巍峨的天山深处，继续前行。
透过车后视镜，能清晰看到老牧民依旧蹲在篱笆旁。
他手里握着那根尚未完工的马鞭，目光遥遥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典韦靠在后座椅背上，难得没有啃干粮，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末将觉得，这位老人家，和北疆那些驻守多年的老戍卒，特别像。”
孙尚香一边稳稳开车，一边随口问道：“哪里像？”
“都在等。”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孙尚香没有再追问，专心盯着前方的路。
远处的天山轮廓越来越清晰，绵长的雪线横亘天地，在车窗前缓缓铺开，化作一道壮阔的白色长线。
步练师低头看着面前数据板上不断跳动的信息流，沉默良久，轻声开口汇报。
“陛下，黄月英刚刚传来消息。”
“守门人的能量读数还在持续攀升，状态极不稳定，恐怕撑不了原定的二十天了。”
曹小操坐在后座，安静地垂着眼，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依旧没有彻底消散。
胸口的归雁温热沉稳，缓缓跳动着，像是一颗正在慢慢成型、愈发坚韧的心脏。
不用急。
玉佩传递出的暖意，仿佛在一遍遍告诉他这个道理。
车轮碾过路面的浅沟，车身微微一晃。
前方的天山巍峨耸立，静静横亘在天地之间，像一道沉默又坚固的屏障，沉稳而威严。
曹小操抬眼望向远方，轻声问道：“还有多久能到天山脚下？”
诸葛亮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地图，又抬头望了眼越来越近的山影，精准回道：“按现在的车速，天黑之前就能抵达。”
“那就天黑前到。”
曹小操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双眼。
胸口那团温热的光，始终稳稳亮着，不急不躁，安稳跳动。
而在遥远无垠的深空尽头，一团灰白色的烟雾，正在疯狂加速逼近。
它早已不是最初模糊朦胧的模样，轮廓愈发清晰可辨。
宛如一只羽翼尽展的巨型怪物，尖锐凌厉的边缘撕裂了无边黑暗，正朝着下方那颗蔚蓝的星球，全速俯冲而来。
域外的怪物，已经彻底等不及了。
而曹小操，也在全力奔赴。
他必须在这头怪物撕裂地球大气层之前，彻底点亮胸口的归雁。
燃尽所有力量，铸成一束足以照亮整片星空、连域外邪魔都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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