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步练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陛下，您在想什么？”
“在想归零。”
“臣妾也在想他。”
两人沉默了片刻。
步练师忽然开口：“陛下，您说归零他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谁？”
曹小操转头看她。
步练师没看他，看着舷窗外的星空。
“先行者不需要名字，不需要感情，不需要家。可他还是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归零。归零，归零，归于零。零是什么？是什么都没有。可他偏偏要在什么都没有前面加一个‘归’字。归是回去的意思。回去哪里？回有人的地方。”
她转过头，看着曹小操。
“陛下，归零不是不想活，是活不下去了。一个人活了那么久，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所以他选择死。”
曹小操看着她的眼睛。
两千年了，步练师的眼睛一直很冷，像冬天的湖水，看不透底。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是理解。
她理解归零。
因为她等了两千年，等一个人。归零等了两千万年，等一个终结。他们都在等，等的都是同一件事——不再一个人。
曹小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步练师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没有抽回去。
“陛下，臣妾不怕等。臣妾只怕等不到。”
“等到了。”曹小操说。“朕回来了。”
步练师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舷窗外无尽的星空。
身后，孙尚香靠在舱壁上，抱着能量步枪，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练师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憋了两千年，也不嫌闷。”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没接话。
黄月英盯着导航屏幕，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典韦在货舱里啃压缩干粮，嘎嘣嘎嘣的，打破了驾驶舱的安静。
“典将军，你能不能小点声？”孙尚香回头瞪了他一眼。
典韦把干粮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末将饿了。”
“你什么时候不饿？”
典韦不说话了，继续啃。
寻归号在星空中无声地飞着。朝地球的方向，朝家的方向，朝那个有人在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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