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了。
两千万年，困在一座塔里，困在一具不朽的身体里，困在无尽的孤独里。
曹小操想起卞夫人等他的两千年。两千年她已经熬得形销骨立。两千万年，归零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的线呢？”曹小操问。“连接着过去的那根线，在哪？”
归零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看不见。但它一直在。连着我回不去的家。”
“你想回去？”
“回不去了。”归零闭上眼睛。“家早就不在了。先行者文明覆灭的那一刻，家就没了。我只是...舍不得断。”
“所以让我们来帮你断。”诸葛亮说。
归零睁开眼，看着诸葛亮。
“你很聪明。聪明人往往活得累。”
“亮习惯了。”
归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抽搐。
“火种持有者，带着归雁去塔顶。完成共振，启动自毁。我会消散，先行者的一切会湮灭。但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虚空之主的真正来历。”
曹小操的瞳孔微微收缩。
“虚空之主不是宇宙自然诞生的。它是先行者制造的。是先行者文明的终极武器。失控了，反噬了它的创造者。”
“先行者创造虚空之主，是为了对付谁？”
归零看着他，银白色的眼睛里映着暗金色的剑芒。
“对付比虚空更可怕的东西。对付时间本身。”
曹小操还没开口，身后的孙尚香先炸了。
“你们先行者是不是有病？造虚空之主对付时间？时间招你惹你了？”
归零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表情变化。
“先行者文明延续了数十亿年。我们见证了无数恒星的诞生与毁灭，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落。我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包括时间本身。所以我们制造了虚空之主，试图吞噬时间的尽头，逆转宇宙的熵增。”
“结果呢？”孙尚香问。
“结果虚空之主失控了。它不吞噬时间，它吞噬文明。它把我们创造的一切，一点一点，吃得干干净净。”
归零闭上眼睛。
“火种持有者，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曹小操握紧圣剑，迈步走向空间深处。
身后，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
“陛下，亮陪您去。”
“我也去。”孙尚香跟上。
“臣妾也去。”步练师按住腰间的匕首。
典韦闷声不吭，已经站在了曹小操身边。
黄月英攥着小铁锤，跟在后头。
五个人，五道身影，走向空间深处。
归零悬浮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两千万年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等到了终结。
等到了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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