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被曹小操扶着站了好一会儿，腿才不那么软了。
他晃了晃脑袋，转头看向四周，看见那些还在陆续打开的冷冻舱，看见一张张熟悉的脸从舱里坐起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文若呢？文若在哪？”
“这儿呢。”荀彧拄着拐杖从人群后面挤过来，走到诸葛亮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孔明，你瘦了。”
诸葛亮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你老了。”
“两千岁了，能不老吗？”荀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怕把他拍散架了。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转头看向曹小操。
诸葛亮退后一步，抱拳，深深弯腰。
“臣，诸葛亮，拜见陛下。”
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曹小操伸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背。
“起来。别跪了，这时代不兴这一套。”
诸葛亮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这才注意到曹小操身后的那群人。
卞夫人一身素色汉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站在曹小操身侧，温婉如初。
孙尚香扛着能量步枪，咧嘴冲他笑。
祝融腰佩长刀，微微点头。
布伦希尔德把战斧往肩上一扛，大大咧咧挥了挥手。
黄月英手里还攥着小铁锤，冲他晃了晃。
甄宓合上手里的电子账本，微微一笑。
诸葛亮一个个看过去，心里又酸又暖。
这些人，两千年前并肩作战，两千年后，一个都没少。
“行了，别煽情了。”夏侯渊的声音从人群后面炸开。
他光着膀子从冷冻舱里爬出来，浑身腱子肉，一点不像躺了两千年的样子。
“陛下！末将等得都快发霉了！您可算来了！”
他大步走到曹小操面前，单膝跪地，抱拳。
“末将夏侯渊，愿随陛下再战沙场！”
曹小操伸手把他拽起来，笑道：“战场上没见你跪过，现在倒跪上了。”
夏侯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战场上末将忙着砍人，没空跪。”
笑声中，典韦也从舱里爬了出来。
他比夏侯渊还高大，从舱里钻出来的时候，差点把舱门框挤变形。
他闷声闷气地走到曹小操面前，没说话，只是重重抱拳，眼眶泛红。
曹小操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
曹仁、程昱、贾诩、刘晔，一个接一个从舱里走出来。
每个人看见曹小操，都是先愣一下，然后红了眼眶，然后抱拳、弯腰、喊一声“陛下”。
曹小操一个一个扶起来，一个一个拍肩膀。
最后走出来的是蔡文姬、貂蝉、大乔、小乔、步练师她们。
蔡文姬手里还攥着一卷竹简，那是她进入冷冻舱前带进去的，两千年来一直抱在怀里。
她走到曹小操面前，没跪，没拜，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陛下，臣妾的书还没编完。”
曹小操看着她怀里那卷泛黄的竹简，笑了。
“回去接着编。朕给你建一座更大的文渊阁。”
貂蝉站在蔡文姬身后，眼眶红了，嘴角却挂着笑。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的绿松石发簪。
那是当年在西域时，曹小操送她的，她戴了两千年。
大乔小乔手拉手站着，姐妹俩都瘦了一圈，但眉眼依旧温婉。
她们看着曹小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深深一福。
步练师最后一个走出来。
她没急着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扫了一圈所有人，确认每个人都平安醒来，才迈步走到曹小操面前。
“陛下，臣妾的暗桩网络，需要重建。”
曹小操看着她那一副“我已经开始盘算工作计划”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不急。你先歇几天。”
步练师摇头：“情报网不能断，歇一天就漏一天消息。”
曹小操无奈，转头看向甄宓：“给她开个单独的情报预算。”
甄宓点头，已经在电子账本上新建了一个分类目录。
所有人都在。一个都没少。
曹小操站在走廊中央，看着眼前这群人，忽然想起两千年前，他在许都第一次升帐议事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手下只有几千残兵，几座破城。
那时候，他站在漏风的帐篷里，对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将领，说了一句：“我曹操，这辈子绝不让跟着我的人吃亏。”
两千年过去了，他做到了。
“走。”
他转身，朝走廊出口走去。
“回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先行者基地，穿过暗物质矿脉，登上联邦航天局的穿梭艇。
穿梭艇不大，两百多人挤得满满当当。
夏侯渊和典韦挤在最后一排，腿都伸不直，两人互相嫌弃了一路。
诸葛亮坐在曹小操旁边，手里捧着一块黄月英给的量子终端，正在恶补这两千年发生的事。
他看得很慢，每隔几页就要停下来，闭眼沉思片刻，然后继续往下翻。
曹仁坐在他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屏幕，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头疼，缩回去闭目养神了。
蔡文姬和貂蝉坐在一起，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貂蝉时不时笑一下，蔡文姬偶尔点头。
步练师已经打开了量子终端的通讯界面，正在远程联系她留在各地的暗桩，确认情报网状态。
甄宓坐在她旁边，帮她记录信息，两人配合得行云流水。
穿梭艇穿过大气层，长安城的轮廓在舷窗外越来越清晰。
夏侯渊趴在窗户上，瞪大眼睛往下看。
“这......这是长安？”
他指着
“朱雀大街呢？皇宫呢？城墙呢？”
“都在。”曹小操指了指地面。“在地下。两千年前的遗迹，被整体保护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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