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行事风格，短期内一定会收敛海外所有布局，把全部力量收缩回长安本地。他接下来唯一的目标，就是争夺国宾馆地下指挥所的控制权。那处地下基地是他留在长安最后的翻盘资本，也是他重新挤入联邦权力核心的唯一跳板。”
曹小操低头快速翻阅完两份详实的证据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你远赴苏黎世奔波这么久，就是为了亲手递交这份举报材料？”
“倒也不全是。”林薇接过卞夫人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缓解疲惫，语气依旧冷静干练，“此行本来是去谈离岸债券发行合作，举报材料只是顺带处理。周镇海在苏黎世布局了大量离岸资产，托管银行恰好是我之前任职的机构，里面还有不少相熟的旧同事。”
“这次调查流程推进这么快，也是老同事暗中搭了把手。金融圈子向来如此，人就算离职，积攒下的人脉依旧能用。”
曹小操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甄宓，缓缓吐出四个字：“时机到了。”
甄宓心领神会，立刻打开加密电子文档，调出一份绝密招标预案。
这是联邦国防部即将对外公开的军事物流枢纽扩建招标计划，项目覆盖月球轨道、拉格朗日防线两大核心后勤补给站点。目前这些站点还在沿用虚空战争时期老旧的调度系统，运转效率极低，远比不上布伦希尔德研发的战时智能调度系统。
这份项目非涉密的全部资料，早已由秦岳提前私下给到甄宓，她也依托项目要求，提前做好了大汉集团完整的投标方案。
“陛下，军方和航天局会同步开启这次竞标。我们的月球货运试点项目，已经在航天局全程落地试运行，试点测评分数远超军方预期。只要招标公告一发布，我们第一时间递交标书，中标概率几乎百分百。”
甄宓指着屏幕继续讲解：“最关键的一点是，一旦我们拿下这批军事物流枢纽的承建权，大汉集团会彻底扎根联邦国防基础设施底层。往后周镇海再想用行政手段打压我们，首先就要过军方后勤部这一关，他根本无从下手。”
曹小操看向布伦希尔德，沉声问道：“月球货运线全部试运行数据，能不能赶在招标官宣之前，整理成规范的官方投标文件？”
布伦希尔德刚结束物流中心夜班值守，战斧还随手放在桌面，她端起热茶一饮而尽，爽朗一笑：“放心，赵功已经把林海签字确认的全套官方数据发送过来了。我的副官正在按照你拟定的投标框架完善文件，明天一早就能交出完整初稿。”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月球货运线连续一个季度满负荷运转，整体运输时效直接提升一半。林海在航天局内部大会上，直接用了划时代三个字，亲口夸赞我们这套物流系统。”
听完这番话，办公室里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孙尚香靠在枪架旁，忽然开口发问：“照时间来看，周镇海现在应该已经收到监察署的立案通知了吧？”
“没错。”曹小操淡淡应声，“他苏黎世的离岸信托已经被冻结，海外所有资产都会陆续遭到管控。林薇说得没错，走投无路之下，他一定会加快本土行动。”
“秦岳已经调动军方情报系统，全面接管国宾馆周边所有监控；黄月英的归雁监控系统全天待命，再加上陆雨入职后开放的内部权限，还有布伦希尔德这边一直追踪的异常军方加密信号，周镇海藏在长安所有的隐秘据点，全都在我们监控范围内。”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等着就好。等他打出最后一张底牌。”
话音落下，他将空碗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另一边，联邦议会工业与资源委员会办公室。
周镇海的办公室面积不大，地理位置却得天独厚，窗户正对长安城市中轴线，抬眼就能清晰看见国宾馆标志性的圆形穹顶。
此刻他面前的量子终端，同时弹出两个刺眼的窗口。
左侧是联邦监察署鲜红电子签章的立案调查通知书，白纸黑字，直击要害。
右侧是心腹陈渊发来的加密汇报：外勤车辆已完成全部园区侦察，判定大汉集团安保为常规水准，无临时增防痕迹，可按原定计划执行后续行动。
周镇海面无表情，直接关掉两块屏幕。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着手望向远方国宾馆顶端的旗杆，旗杆在落日余晖里若隐若现。
长久的沉默过后，他按下桌面加密通讯器，给陈渊下达了一条简短又狠戾的指令：
“调动暗礁小组全员赶赴长安。目标放弃工业园区，全力突袭国宾馆地下指挥所，摧毁归雁系统核心服务器。”
“我清楚军方已经把大汉集团划入战略供应链，现在直接对人动手，会立刻触发军方全域反击。既然不能伤人，那就毁掉他们最核心的监控中枢。”
“只要归雁服务器报废，国宾馆地下指挥所就彻底失去战略价值，变成一栋毫无用处的空楼。没了这个关键筹码，监察署的调查，就是他们手里唯一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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