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应声记下,随即又说起后续的隐患:“还有一个麻烦。归雁-7通讯代码属于联邦最高机密,全程加密封存。我们想要彻底接管整套系统,免不了要和联邦安全局打一场行政拉锯战。”
“林薇总那边或许能帮上忙。她手握联邦第一商业银行的资源,和国防部往来密切,手下首席法务顾问,之前正好在安全局技术处任职,熟悉内部所有规则。”
“暂时不要大张旗鼓。”曹小操沉声安排,“让荀采先把归雁-7全部代码、地下基站所有数据做离线备份,把系统最高权限,全部锁进我们自己的加密协议里,彻底和联邦官方系统切割。”
“等陆雨正式入职,让她以宾馆设备升级维护为名义,光明正大地重启地下通讯基站。和安全局的博弈周旋,等林薇从苏黎世返程之后,再从长计议。”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大汉工业园区彻底陷入沉寂。
唯有远处的总装车间,彻夜亮着长明灯火。符文推进器调试的低频嗡鸣,每隔十几秒准时响起一次,沉稳又规律,如同整片园区永不停歇的心跳。
凌晨时分,荀采发来第二份深度调查报告,也彻底揪出了暗处窥探的敌人。
她顺着陆雨查到的陌生扫描信号源头,锁定了长安市中心那栋商业写字楼,逐层深挖企业工商信息。
大楼内数十家公司,绝大多数都是空壳皮包公司,用来掩护真实业务。
唯独顶楼一家泛亚资源管理公司,表面经营矿产贸易,看似平平无奇,实际掌控人名为陈渊。
荀采继续穿透三层股权关系追查,最终查到幕后源头:一家离岸私募基金。
而这家基金唯一的出资人,正是周氏家族掌权人,周明远的亲叔叔——周镇海。
当初周明远倒台,周氏名下大量产业被安全局查封清算,但身居幕后的周镇海安然无恙,没有受到半点牵连。
此人常年担任联邦议会工业与资源委员会顾问,从不直接出面经商,也不在任何公司挂职,靠着议会身份和离岸基金层层掩护,把自己藏得滴水不漏。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隐秘的人脉线浮出水面:
之前被我们扳倒的梁志远离职后,新任接任官员贺明,其官方推荐信,出自周镇海之手。
哪怕贺明本人不知情,也足以说明,周镇海的势力,早已渗透进联邦官方多个关键部门。
黄月英看完这份报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当即对着曹小操复盘局势:
“现在可以确定,当初偷偷扫描国宾馆穹顶、窥探归雁系统的人,就是周镇海的手下。”
“周明远之前和我们作对,无非是商业竞争、私下动用雇佣兵,手段直白浅显。但他这位叔叔,城府极深,隐忍又狠辣。”
“他不搞明面对抗,悄悄翻阅安全局封存的老旧机密档案,顺着陆川这条线,找到了归雁护盾和地下通讯基站。他很清楚,归雁不只是防御穹顶,更是整座国宾馆的核心防火墙。”
“国宾馆是国防部战时后备指挥中心,谁掌控这里的防火墙,谁就握住了战时长安的战略命脉。”
“他根本不是单纯为侄子报仇,而是想借着掌控归雁系统,让没落的周氏家族,重新挤进联邦最顶层的权力圈子。”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量子终端冷白色的微光,落在曹小操的侧脸。
他沉默良久,一言不发,随后拿起一旁卞夫人缝制好的长袍,披在肩头,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
“通知布伦希尔德,工业园区安防等级直接拉满最高级别。”
“所有外围合作供应商,全部重启全员背景审查,但凡履历存疑、查不清底细的合作方,立刻暂停所有业务往来。”
“黄月英,加快陆雨入职流程,同步完成归雁系统所有数据备份。孙尚香、祝融二人外出执行任务务必加倍小心。”
“周镇海和周明远完全是两类对手。”
“他手握议会人脉、军方隐秘权限,蛰伏多年,布局极深。周明远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一眼就能看清。可周镇海,一直藏在阴影里耐心等待。”
“他会等我们肃清明面敌人、全员放松警惕的时候,再骤然出手,背后一击致命。”
说到这里,曹小操目光悠远,淡淡开口:“两千年前的司马懿,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手段。”
卞夫人轻轻走上前,抬手温柔抚平他肩头长袍的褶皱,轻声宽慰:
“陛下,当年司马懿隐忍蛰伏,您依旧步步为营,稳赢全局。如今故人重临,您依旧在提前布局,步步设防,不必多虑。”
曹小操没有回头,反手轻轻覆住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背。
目光望向远处灯火不灭的总装车间,听着耳畔规律沉稳的推进器嗡鸣,眼底一片平静。
暗处的豺狼已然现身,但这一次,他依旧从容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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