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您去哪，我去哪，这事没得商量！”
祝融素来话少，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她抬手解下腰间贴身佩戴的南疆长刀，刀柄朝外，郑重递到曹小操面前。
这是南疆越族最高规格的礼节。
交出随身兵器，便是交付性命——此生生死，与君同行。
黄月英上前一步，条理清晰，直击重点。
“陛下，时空穿越的技术难点，臣妾已经攻克大半。”
“最后只差圣剑核心能量激活，就能成型稳定通道。”
“但有一点必须提前说明，通道持续时间有限，最多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内必须全员折返，一旦超时通道自动闭合，再次锚定坐标、开启通道难度极大，甚至可能再也打不开。”
“所以首批随行人数有限，最多十人。”
她环顾一圈众人，主动退让。
“第一批我不去。地球这边新装备、新炮台、星际设施都需要专人维护调试，我留下来坐镇守家。等陛下探查完毕，第二批我再过去。”
莉薇娅紧接着开口，冷静从容。
“我也暂留。”
“罗马永恒军团刚刚整编完成，一众元老还在学习汉语、熟悉大汉规制，需要我盯着磨合。”
“再者，若是那边存在古罗马文明，我出面交涉，远比武力强攻稳妥。”
说完，她特意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孙尚香，嘴角微扬。
孙尚香撇撇嘴，心里不服，却也没反驳。
一旁的布伦希尔德大大咧咧开口，自带一股豪迈洒脱。
“陛下我没啥讲究！”
“我就问一句，那边有没有海？有海我就能开船干活！月球那边我囤了几亿吨矿石，换个世界照样能折腾！”
“再说了，您以前的日子肯定简单清贫，搬东西、干活、出力的粗活，交给我就行！看您这斯文样子，肯定扛不动大件！”
曹小操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他低头喝尽碗里温热的安神汤，把空碗递还给卞夫人。
站起身，望着脚下灯火璀璨的长安城，缓缓开口，道出前世最普通、最朴素的日常。
“朕在那个时代，就是个最普通的老百姓。”
“没有圣剑，没有火种，没有系统，更没有星际科技。”
“住的地方，还没这一截城墙根宽敞。吃的也没有山珍海味，街边一份酱油很重的炒面，便宜管饱，就是最好的伙食。”
“那种平淡清贫、一无所有的普通人日子，你们真愿意去过？”
卞夫人浅浅一笑，语气温柔又笃定，通透至极。
“陛下，臣妾当年在许都，住的院子也朴素狭小。”
“那时候您也不是九五之尊，只是个刚历经战事、一身风尘的将军。”
“臣妾追随您，从来不是因为您是帝王、手握山河星海。”
“只因为您是曹小操。您是普通人，臣妾便做普通人的妻子，平平淡淡度日，足矣。”
孙尚香笑得眉眼明亮，满不在乎。
“陛下！我当年在江东，家里也不算什么豪门阔宅！我爹的议事厅，也就和这截城墙差不多宽！”
“再说了，您没圣剑没关系，臣妾有能量步枪啊！”
“谁敢无端找事欺负您，我不打要害，只打腿！妥妥的降维守护！”
曹小操哭笑不得，无奈提醒：“尚香，那边不能随便动手，打人违法，有治安管理处罚法管着。”
孙尚香眉头一皱，快速琢磨出对策，理直气壮。
“那我就让他们先动手！他们先挑事，我再还手，那就是正当防卫！合情合理！”
城墙上瞬间响起一片轻松的笑声，之前萦绕的凝重一扫而空。
笑声渐落，曹小操抬手，掌心摊开。
左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老旧的归雁号徽章。
这是五年前黄月英亲手别在他衣襟上的信物，背面刻着他的名字，陪他走过无数血战。
右手心里，是那块来自未来的石碑残片，刻着他亲手写下的字迹。
他将两样承载着过往与未来的信物，小心翼翼揣进怀中。
随后，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定下计划。
“三天后，准时出发。”
“月英，三日之内，调试完毕时空通道发生器。”
“首批随行人员：朕、卞夫人、尚香、祝融、布伦希尔德、艾薇、阿罗娜。”
“其余众人留守地球，稳住防线、交接手头所有工作。”
“等第一批探查完毕、确认那边安全稳定，再分批接你们过去。”
他特意多叮嘱了一句。
“这一趟看似只去短短几日，但两边时空流速未必同步。”
“该交接的军务政务、该交代的后事安排，全部处理妥当。别到了那边，才想起遗漏要事。”
众人齐声领命，纷纷转身散去筹备。
夜色静谧，城墙上很快只剩曹小操一人。
最后离开的是卞夫人。
她收好空碗，上前替他拂去肩头被晚风打乱的衣摆，柔声叮嘱：“回去再喝一碗热汤，好好歇息。”
说完，她身姿从容，不紧不慢走向宫道深处。
那背影，和多年前许都小院里、默默陪他熬过乱世风雨的模样，分毫不差。
曹小操望着那道温柔背影，心底感慨万千。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穿越来的那一天。
满目疮痍的宛城，遍地尸骸，乱世萧条。
他孤身一人立在城墙之上，茫然无措，根本找不到半点留恋。
可时至今日，他终于彻底明白。
让他甘愿披甲征战、死守到底的，从来不是这片江山星海。
而是身边这群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人。
既然前世孤身一人，那这一世，他便带着所有牵挂，重返旧时光。
去看一看，那个曾经无人相伴的平凡世界。
去走一走，他独自一人熬过的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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