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站在高高在上的点将台上，而是径直走到方阵最前方，肩上扛着能量步枪，身姿挺拔凌厉。
无需任何扩音设备，她清亮洪亮的嗓音，清晰传遍整个演武场。
“明天，虚空之主会带着它的虚空族群，大举进犯，砸我们的家门、毁我们的故土！”
“五年了！你们从初入军营的新兵蛋子，一路摸爬滚打，练成了能征善战的老兵！”
“这五年，我手把手教你们端枪、教你们瞄准、教你们快速换弹、教你们零重力作战的全部技巧！明天，就是你们学以致用、拼死一战的时候！”
“我不说什么全员凯旋、一个不少的空话！战场上瞬息万变，谁都无法预判生死！”
“但我孙尚香可以向所有人保证！”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将士，语气铿锵决绝。
“但凡我麾下将士，若有人负伤，我必先斩杀伤你的虚空异兽！若有人倒地未亡，我必亲手将你拉起，再战沙场！若有人不幸殉国，我孙尚香，这辈子都会牢牢记住你的名字！”
“记住！你们此战，不为冰冷的地球疆域，不为虚名的大汉荣光！你们是为身后所有无法上阵的普通人而战！”
“你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至亲所爱，都在长安城里等着你们！明天，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玄武营，何为战无不胜！”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万将士齐声怒吼。
四面八方、不同地域的雄浑口音，汇聚成震天动地的三个字。
“战！战！战！”
层层叠叠的声浪狠狠撞击在演武场的合金围墙上，震得天际稀薄的流云，尽数四散开来。
长安地下掩体入口处，人声有序，井然不喧。
甄宓守在入口，身前是成千上万排队等候避险的平民。
她手里捧着那本翻得卷边脱页、几乎散架的《全球后勤总纲》，一丝不苟地逐一核对掩体编号、登记人流数量，确保每一处安置点都分配合理，无一人遗漏。
一位白发老妇人，牵着三个年幼的孙辈，跟着队伍缓缓前行。
最小的孩子不过四五岁模样，小小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简陋的纸风车。
走到甄宓身前时，孩子忽然停下脚步，仰着稚嫩的小脸，满眼期待地发问：“漂亮姑姑，打完仗，我们明天就能回家吗？”
甄宓立刻蹲下身，温柔地轻轻转动孩子手里的纸风车，眉眼温柔，语气笃定：“当然可以。”
“你爷爷以前也是保家卫国的士兵，打过北疆战乱，也守过罗马边境。退伍之后，他天天在西市卖豆腐脑。等明天战事结束，你去爷爷的小摊，他一定会给你多加一勺甜甜的糖。”
小孩子瞬间眉眼弯弯，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开心心拽着奶奶的衣角，蹦蹦跳跳走进了掩体通道。
站在一旁的黄月英，静静看完这温馨一幕。
她将手中的小铁锤随手插进腰间，嗓音带着熬夜筹备战事的沙哑，眼神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沉声道：拼尽一切，绝不让任何一只虚空异兽，踏足长安半步，绝不让它们伤害这里的百姓分毫。
浩瀚月球轨道之上，肃杀之气弥漫整片星空。
数千门虚空瓦解炮全数部署就位，沿着月球赤道，排布成一道延绵无尽的环形钢铁防线。
每一门主炮都完成精准校准、满能充能，冰冷的炮口齐齐对准地球外侧的深空，死死锁定虚空之主即将现身的空域，蓄势待发。
布伦希尔德伫立在运输舰队的旗舰舰桥，身姿挺拔。
这是她驻守月球轨道的第一千八百二十天。
整整五年时光。
她带着维京舰队，辗转四海星海。从北海奔赴月球，从月球驻守拉格朗日据点，一次次往返穿梭，源源不断运送暗物质锭、兽骨合金、符文组件、能源核心，撑起整条星空防线的物资供给。
她随身的战斧，斧柄早在五年前一次运输任务中，被脱落的暗物质锭砸出一道裂痕。
她从未换新，只是简单用鲸骨加固，五年如一日，始终带在身边。
而祝融赠予她的那柄鲸骨短斧，更是寸步不离，永远牢牢别在腰间。
此刻，望着窗外整齐肃杀的环形炮阵，布伦希尔德按下全舰队公共通讯频道，粗犷豪迈的嗓音响彻所有舰船。
“老娘辛辛苦苦运了五年物资、守了五年防线！明天，这些家底，终于能派上大用场了！”
“所有运输船听令！卸完最后一批弹药补给，立刻后撤至月球背面安全区域待命！”
“老老实实等着！等老娘亲手砍翻虚空之主，再回来和兄弟们痛饮庆功酒！”
通讯频道里瞬间响起维京战士们爽朗粗犷的大笑声，此起彼伏，在冰冷的星空中回荡许久，才渐渐消散。
近地轨道，零重力真空环境之中。
祝融与伊芙并肩悬浮于星海之间。
二人身后，是守护地球的最后一道星空屏障。
数百门虚空瓦解炮错落排布，能量护盾发生器全方位穿插部署，层层叠叠，固若金汤。
五年并肩作战，她们相处的时光，早已远超独处之时。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通晓彼此心意，默契早已刻入骨髓。
此刻的伊芙，周身悬浮的精神力刀刃，数量早已是五年前的数倍。
每一道刀刃都镌刻着赛特里安专属符文，在清冷的星空微光里缓缓流转、旋转，宛如一圈冰冷璀璨的星河，威慑力十足。
祝融手中的南疆长刀，变化更是惊人。
刀身原本炽热的火焰符文，已然尽数蜕变成通透的淡金色。
这是她耗时三年，无数次突破自身极限，彻底融合赛特里安血脉与南疆控火秘术的绝佳证明。
她的腰间，依旧挂着那柄归还给她的鲸骨短斧，常年摩挲让斧柄的纹路变得光滑温润，见证了五年并肩征战的岁月。
“第一波冲击，由我来挡。”
伊芙清冷的声音平稳响起，透过通讯频道传遍防线每一处。
“虚空之主从深空袭来，最先接触的是月球防线。一旦月球防线被突破，拉格朗日据点会立刻接力阻击。”
“若是拉格朗日防线也支撑不住，我们驻守的近地轨道，就是地球的最后一道星空闸门。”
说到这里，她一贯毫无波澜的语调，难得微微放缓，多了几分凝重与坚定。
“我们守在这里。只要我们还在，它就绝对踏不进地球半步。它过不去的。”
祝融没有开口应答，只是抬手，将腰间的南疆长刀缓缓抽出，横于身前。
淡金色的火焰符文，在死寂的真空之中，无声灼灼燃烧，气势凛然。
伊芙见状，周身万千精神力刀刃齐齐调转方向，全部对准深邃无垠的远方。
和月球赤道的环形炮阵遥遥呼应，一同死死锁定那片即将被暴力撕裂的星空。
长安城头。
曹小操独自负手而立，迎风伫立。
他身着卞夫人亲手改制的赛特里安轻甲，一身装束满载所有人的心意与守护。
腰间悬挂圣剑，左腕藏着貂蝉的手串，颈间挂着艾莉亚的银链，胸前揣着蔡文姬的文集，腰间暗格放着甄宓的补给清单，肩头别着黄月英的徽章，贴身腰带藏着卞夫人的平安符。
左腰悬着祝融的战刀，右腰佩着布伦希尔德的骨斧。
所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所有守护长安的故人，都以另一种方式，陪在他的身边，守在这片大地。
天地尽头的天际线，悄然泛起一缕极淡、极具压迫感的紫光。
虚空之主，距离抵达地球轨道，仅剩最后四个时辰。
曹小操五指收紧，牢牢握住手中圣剑。
漆黑的剑鞘之内，暗金色的剑光隐隐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宛如一颗即将奔赴决战、全力搏动的心脏。
此战，关乎存亡。
背水一战，别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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