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站在舷窗前，望远镜里布伦希尔德那张狂傲的脸清晰可见。
“疏月。”
他放下望远镜。
“让新军准备，先别开火，放近了打。”
疏月的手指在晶板上滑过，战船底部的反重力板微微调整角度，船身缓缓下降，几乎是贴着海面悬停。
布伦希尔德显然把这当成了怯懦。
她仰天大笑，笑完了一挥手，六十多艘长船同时加速，两侧船桨翻飞如飞蝗翅膀，船首劈开灰黑色的海水，溅起的浪沫在寒风中结成冰碴。
从战船上往下看，那些长船像一群饿狼，呈半月形包抄过来，越收越紧。
“这群蛮子，还真敢冲。”
伊芙靠在舱门边，银白色的精神力在她指尖跳跃。
“陛下，让我去。一个人就够了。”
“不急。”
曹小操按住她的肩膀。
“先看看祝融的刀。”
祝融从甲板上站起来。
她的南疆长刀已经出鞘。
战船离维京旗舰已经不到两百步。
布伦希尔德站在船头，战斧高举过头顶。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战船上的曹小操，嘴唇翕动，说了一句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从她的表情看，不是好话。
就在这时，祝融动了。
她从船舷上一跃而下，整个人像一颗炮弹砸向海面，落点正好在一艘维京长船的正前方。
落水的瞬间，她手中的南疆长刀劈开浪涛，一道炽热的刀芒从刀锋上迸射而出。
不是能量束，是纯粹的火焰。
塞拉留给她的赛特里安血脉在她体内燃烧，将南疆的控火之术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刀芒切入船首，从龙头劈到龙骨。
长船像被一柄无形的巨斧从中间剖开，木屑和水花同时炸开，船上的维京战士惨叫着落入冰冷的海水。
祝融一脚踩在断裂的船首上借力，整个人再次腾空，落在另一艘长船上，又是一刀。
火焰刀芒在灰暗的海面上拖出一道灼目的弧线，三艘长船应声断裂。
余下的维京船队阵型大乱。
有人拼命划桨想拉开距离，有人举着弓箭朝祝融乱射，箭矢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火焰气浪弹开。
祝融站在一艘半沉的长船残骸上，南疆长刀斜指海面，刀身上的火焰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把她整个人映得像一尊从火焰中走出来的战神。
旗舰上，布伦希尔德的笑声终于停了。
她盯着祝融，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战斧的手指关节发白，那不是恐惧，是遇到真正对手时的本能紧绷。
“让她回来。”
曹小操对通讯器说。
疏月按下按钮。
祝融抬头看了一眼战船，脚尖一点残骸，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回甲板上。
南疆长刀归鞘，她走到曹小操身边，呼吸平稳，像只是去海里洗了个手。
“陛下，热身完毕。”
“辛苦了。”
曹小操转向伊芙。
“轮到你了。旗舰归你，其余的让新军收拾。”
伊芙咧嘴一笑，银白色的精神力从她全身涌出，在她身体周围凝成数十道半月形的刀刃，每一道刀刃只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得像碎玻璃，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她从舱门边直起身，没有跳海，而是直接踩着船舷栏杆纵身跃出。
银白色的刀刃在她脚下铺成一条旋转的阶梯，她每踏一步，刀刃就往前延伸一截，整个人在半空中如履平地，朝维京旗舰直冲而去。
旗舰上的维京弓箭手终于反应过来，几十支箭矢同时射向她。
箭矢还没靠近她三尺之内，她周身旋转的精神力刀刃就像绞肉机一样把箭杆全部绞碎。
木屑纷纷扬扬落在海面上。
她抬手，数十道刀刃同时射出，旗舰桅杆上的风帆被切成了布条，桅杆拦腰断裂，巨大的帆布带着断裂的桅杆轰然砸在甲板上，十几个维京战士被压在
与此同时，早已列阵完毕的一千新军同时扣下扳机，强光撕破灰暗的天幕，精准命中每一艘长船的船桨和船舵。
没有一发光束直接打在人身上，但长船失去了动力和方向，在海面上打转、碰撞、彼此纠缠，阵型彻底崩溃。
伊芙落在旗舰甲板上，银白色的刀刃悬浮在她周身，像一圈冰冷的星环。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