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菲塔莉把手从短刀刀柄上松开。
“库施女王，娜菲塔莉。这是我祖辈传下来的名字，意思是‘被太阳亲吻的人’。我母亲也叫这个名字，她的母亲也是。但在库施，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有没有握住刀。”
她看着曹小操的眼睛。
“你们汉人的皇帝，打仗的时候是站在后面指挥，还是冲在最前面？”
站在曹小操身后的伊芙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曹小操没回头。
“都干过。需要指挥的时候在后面，需要拼命的时候在前面。”
娜菲塔莉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
她走上两步，把左手伸到曹小操面前。
手腕上有一道新伤，包扎的布条上还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上个月，阿拉伯人的弯刀砍的。他们的首领叫哈桑，是个秃头独眼龙，带了一千骑兵越过尼罗河，抢了河边三个村子，把椰枣树全砍了，水井里投了毒，老人孩子全拴在树上活活烧死。”
“我带人追上去杀了他们一半人，另一半跑了。”
“我追了三天三夜，追到沙漠深处，被沙尘暴挡住了。”
“我很会打仗，从十二岁跟我母亲上战场，打到今天。”
“但这里人太少，他们人太多。我的士兵是用长矛和弓箭，他们用的是从波斯人那里买来的弯刀和锁子甲。”
“他们砍我的椰枣树，在我的水井里投毒，我除了像受伤的母狮子一样追上去咬一口，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她直视曹小操的眼睛，深棕色的瞳孔在非洲的烈日下微微收缩。
“阿曼尼回来说，你答应了帮我。”
“是。”曹小操说，“朕答应了。”
“为什么？”
“你不认识我。你的国家在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都要三天。你帮我，图什么？”
曹小操看着她。
这女王和天照怜很不一样，和祝融有点像，但比祝融更野。
祝融是南疆山林里的火，她是非洲草原上的风。
“朕图的很简单，”
“你的人过上好日子，你的敌人不再来犯。作为交换，库施王国归顺大汉，设非洲都护府。你还是女王，但你的人民将是大汉的臣民，受大汉的保护。”
娜菲塔莉盯着他。
忽然她笑了。
“行。”
“但是在我跪下来归顺之前，你得先证明给我看。”
“你真的能帮我打败哈桑。”
她抬手往北一指，小臂上那道旧伤疤在烈日下泛着淡粉色的光。
“他的骑兵就在北边那片椰枣林后面。”
“一千多人，你现在就去，我看着。”
“打完了，我跪。”
“打不完，我替你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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