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脸上的嘲讽、狂妄、不可一世全都消失了。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有人能从天上来。
更没想过，这些人用的不是刀，不是箭，是光。
孙尚香从甲板上跳下来。
她落在烧焦的地面上，银甲上沾了几点灰，她随手拍了拍。
“刚才谁在笑？站出来，我看看。”
后续的战斗，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狗奴国联军三万人在第一轮齐射之后就彻底丧失了战意。
士兵扔掉武器四处逃散，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有人趴在死马后面瑟瑟发抖，有人拼命往河里跳。
几个小国派来的附属军当场倒戈，把狗奴国的大旗砍倒，换上了邪马台的太阳旗。
战后清点，狗奴国首领被活捉，他的那把大太刀被孙尚香当作纪念品挂在腰间。
孙尚香掂了掂那把刀，又掂了掂自己腰间的能量手枪，嘀咕了一句“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挥得动”，随手扔给了身后的副官。
联军死伤过半，余者全部投降。
大汉新军零伤亡。
三天后，邪马台王宫。
卑弥呼坐在竹帘后面。
曹小操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竹帘缝隙里透出的白色巫女服的轮廓。
她的声音和天照怜很像，但更沉，更慢，每一个字之间都有很长的停顿，像是在念咒语。
“大汉的皇帝。你帮我们打败了狗奴国。我感谢你。但归顺大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神谕说，扶桑是神之国。神之国不能归顺外邦。”
天照怜跪在竹帘前面。
“姐姐，神谕也说了不能开战。如果我不去长安，狗奴国的铁刀已经砍进王宫了。”
竹帘后面沉默了很久。
卑弥呼的声音再响起来时还是平平稳稳的，但那份平稳里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动。
“你去了长安多久？”
“四个月。”
“四个月。你变了。”卑弥呼说，“你以前不会顶撞我。”
“我不是顶撞姐姐。我只是想让姐姐看看外面的世界。”
天照怜从袖子里取出量子通讯器。
她按下按钮，一道全息投影从通讯器里投射出来，浮在竹帘前的半空中。
那是长安城的实时影像：朱雀大街两侧的店铺、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远处巍峨的皇宫琉璃瓦，一辆反重力马车正从街心驶过，车里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孩子手里举着一只纸风车，风车被风吹得呼呼转。
卑弥呼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竹帘被一只手拨开了，那只手很白，很瘦，手指上戴着好几枚玉戒指。
卑弥呼从竹帘后面走出来。
她的脸和天照怜很像，但眼角的细纹很深，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常年不见光的疲惫。
“这就是大汉？”
“这只是大汉的一个角落。”
天照怜指着全息投影里那辆反重力马车。
“这种车，长安城里到处都是。不用马拉，不用人推，自己会跑。姐姐，神之国没有这些东西。神之国只有不断的战争和不断的祈祷。我祈祷了很多年，神没有来救我。大汉的军队来了。”
她跪下去。
“求姐姐，让扶桑归顺大汉，从此不再打仗，让百姓能安心种田，让孩子能上学念书。”
卑弥呼低头看着妹妹。
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把妹妹扶起来，对着她，对着竹帘外面所有的人，缓缓点了点头。
三天后，邪马台王宫外的广场上举行了册封仪式。
天照怜穿着一身全新的白色巫女服。
“邪马台国女王天照怜，愿率扶桑大小数十国，归顺大汉。世世代代，永不背叛。”
曹小操把扶桑都护府的印信交到她手里。
印信是用从九州岛深山里挖出的银矿石铸造的。
扶桑的银矿之丰富，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黄月英派出的探矿队只在九州岛北部转了一圈，就发现了三座大型银矿脉、一座伴生金矿和一处天然硫磺矿。
步练师在密报里写：扶桑的白银储量，足够大汉铸一百年的银币。
系统提示音在这一刻响起。
【检测到贤内助“天照怜”好感度突破“生死相许”。】
【触发百倍返还——获得“白银矿脉×100”返还！扶桑全岛银矿产量提升百倍，大汉国库白银储备可支撑全球贸易百年！】
第二道提示音紧随其后。
【检测到羁绊组合“日出东方”激活——天照怜（扶桑女王）与卑弥呼（精神领袖）同在扶桑都护府时，全岛治理效率提升三倍，灾害概率降低九成！】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海鸥的鸣叫。
天照怜站在曹小操面前，手里捧着那枚银白色的印信，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陛下，我姐姐说，她还想继续在深宫里祈祷。她不习惯见太多人，可以不让她出来吗？”
“随她。她愿意祈祷就祈祷，愿意在深宫里待着就待着。但都护府的事，你得替朕管好。你学了四个月汉话，够用吗？”
天照怜想了想，认真地点头。
“不够的，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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