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的事刚搁下没几天，又有人来了。
那天曹小操正在演武场看孙尚香练兵。
步练师来了。
“陛下，扶桑派了使者过来，是个女的。自称是什么巫女。”
曹小操放下茶杯。
“扶桑？”
“让她去宣室殿等着，朕换身衣裳就去。”
半个时辰后，他走进宣室殿，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殿中央。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鞠了一躬。
“扶桑邪马台国巫女，天照怜，见过大汉皇帝陛下。”
曹小操走到桌案后坐下，抬手示意她直起身。
“邪马台国？朕听说扶桑岛上有几十个小国，你是哪个国的？”
天照怜直起身来，双手依然交叠在身前。
“邪马台国是扶桑最大的国。我们的女王，卑弥呼，是我的姐姐。”
曹小操微微眯起眼。
步练师的情报里提过这个名字，卑弥呼，扶桑最神秘的女性统治者，据说擅长巫术，能通鬼神，常年住在深宫之中，除了她的弟弟之外没有人见过她的脸。
“你姐姐是女王，你来长安干什么？”
“扶桑正在打仗。不是跟外人打，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几十个小国，你打我，我打你，从南打到北，从东打到西，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我们邪马台国本来是扶桑最大的国，女王用巫术安抚百姓，用祭祀沟通神明，用神谕裁决纷争。以前，这种办法管用。但现在不管用了。”
“为什么？”曹小操问。
“因为其他国家不再信神。他们信铁。铁打的刀，铁打的甲。有个叫狗奴国的，从大陆那边学会了冶铁术，刀比我们的硬，甲比我们的厚。”
“他们联合了周围好几个小国，一起攻打邪马台。”
“上个月，狗奴国的军队已经打到了邪马台的边境。姐姐派了三次使者去求和，每一次都被砍了头送回来。姐姐虽然神谕说不能开战，但狗奴国的人不信神谕，他们只信刀。”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你姐姐让你来长安，想请朕出兵帮她平乱？”
“不是姐姐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姐姐还在深宫里祈祷，她相信神会拯救扶桑。我不信神，或者说，我不信光靠祈祷就能挡住铁刀。所以我偷偷坐了船，漂了半个月，到了这里。”她顿了一下，“来之前我打听过。他们说大汉的皇帝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能飞，能发光，能一刀劈开一座山。他说只要大汉肯出兵帮忙，我什么都愿意。”
曹小操看着她。
“朕为什么要帮你？”
天照怜的脸白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巫女服的袖口里攥紧了又松开，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她跪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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