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跳动一下，鳞片缝隙里就涌出一波紫色的光芒，像潮水漫过沙滩，从心脏的位置向四周扩散，漫过蜷曲的身躯，漫过那些粗粗细细的触手，漫过陨石坑底那些紫色的结晶。
光芒漫过的地方，结晶就会亮一下，像被点燃了一样，然后慢慢黯淡下去，等待下一次心跳。
奥勒留的手从舱壁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的声音在发颤，曹小操从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声音说话。
“虚空行者的本体。它果然在这里。”
疏月的手停在控制晶板上方，没有按下去。
她的侧脸在星灵核心的金光和舱外紫光的交织下明暗不定。
“它在沉睡，但心跳的频率比追风号上记载的快了三成。”
伊芙站起来，走到舷窗边，额头几乎贴上了那块透明晶体。
舱外的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银白色短发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坑底那个蜷曲的庞大身躯，银白色的精神力在她周身急速流转。
“一万三千年。我父亲就是被它的分身杀死的。”
“它在睡觉。我们能不能趁它睡觉的时候直接攻击它的心脏？”
奥勒留摇头。
“它的精神力场是自动触发的，不需要它醒着。靠近到一定距离，精神力场就会激活。在精神力场覆盖范围内，它会进入半醒状态，本能会驱使它的触手攻击任何靠近的生命体，从我们进入月球背面的那一刻起，它的精神力场已经开始扫描我们了。”
阿罗娜忽然开口。“它还没醒，但它在做梦。星灵说，它在梦里吃东西。很多很多东西，星球、飞船、还有很多人。它在梦里吃得很开心。”星灵核心在她怀里一闪一闪的，金色的光芒和舱外的紫光交替明灭，像两种语言在隔着虚空对话。
曹小操看着舷窗外那个蜷曲的庞大躯体。
这颗星球上所有关于它的痕迹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它只是还没醒。等它醒过来，它会继续吃。从月球吃到地球，从地球吃到更远的地方，像一万三千年前吃掉赛特里安母星那样，一口一口，把整个太阳系吞进去。
“找地方降落。”曹小操说道。
疏月的手指落回控制晶板上，归雁号缓缓下降，朝着陨石坑边缘一片相对平坦的岩地靠过去。
曹小操最后看了一眼坑底那个蜷曲的庞大躯体，紫色的心脏还在跳动。
他握紧了腰间的圣剑剑柄，掌心贴着剑柄上被握了无数遍磨出的凹痕。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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