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艾莉亚的故乡
信收进抽屉之后，曹小操在宣室殿里又坐了一会儿。
步练师已经退下了，殿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重新把那张画像从抽屉里抽出来，铺在案上，看着画上那个侧身坐在窗前的女子。
金发碧眼，西域风格的白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绿松石项链。
眼神里那种等一个人等了很久的东西，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不是具体哪个人，是那种感觉。
祝融在骆越部落等他来救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眼神。
卞夫人在长安城门口等他凯旋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眼神。
还有很多人，在长安，在南疆，在北疆，在西域，都在等他。
等他把月球背面那个东西干掉，活着回来。
就在这时。
门被轻轻推开了。
是艾莉亚。
她平时不怎么来宣室殿，大多数时间待在天工院帮黄月英鼓捣赛特里安设备，或者在玄武营帮孙尚香训练新军的精神力防御。
她的身份一直有点特殊，既是赛特里安人，又是曹小操的女人，还带着一万三千年的记忆和仇恨。
火舞死后，她沉默了一段时间。
曹小操抬起头，看见艾莉亚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身赛特里安人的银白色制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手里没拿什么东西，就那么站着，像是路过，又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推门进来。
“怎么了？”曹小操问。
艾莉亚没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画像上，停住了。
曹小操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画像，又看了看她。
“你认识她？”
艾莉亚走到案前，低头看着那张画像，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画上女子脖子上的那串绿松石项链。
“这项链，是我母亲的。”
曹小操愣住了。
艾莉亚在案边坐了下来，盯着画像。
“大宛。那是我的故乡。我母亲是大宛人，父亲是罗马商人。他们在大宛的贵山城相遇，结婚，生了我。我小时候住的房子就在贵山城的东边，离王宫不远。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每年夏天开花，红得像火。我母亲会摘石榴花泡茶，很甜。”
她顿了一下，手指从画像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我六岁那年，父亲去安息做生意，路上遇到了马贼。他死了，货物被抢光了，随行的人只跑回来一个。母亲哭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擦干眼泪，把我托付给邻居，自己去王宫找艾琳娜女王的母亲，想求一份差事养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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