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走了之后，曹小操一个人在宣室殿里又坐了一会儿。
案上的奏章还摊着，但他没心思看。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孙尚香刚才那句话——“玄武阵还有两个问题。”
她在战场上打赢了夏侯渊，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庆祝，是复盘，是找问题。
卞夫人扛着他的心，甄宓扛着他的后勤，蔡文姬扛着他的文化，黄月英扛着他的科技，孙尚香扛着他的军队。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他也不能停。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侍卫，侍卫的脚步没这么轻。
曹小操抬起头，步练师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深色劲装，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曹小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卷帛书，手指捏得有点紧。步练师很少有这种小动作。
“陛下，西域那边有新动向。”
她把帛书放在案上铺开。是一张西域诸国的舆图，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红点是亲大汉的势力，蓝点是态度暧昧或者暗中与罗马、安息有来往的势力。曹小操扫了一眼，蓝点的数量比上个月又多了几个。
“大宛那边，艾琳娜女王压不住国内的亲安息派。乌孙更麻烦，新继位的昆弥才十七岁，大权旁落，实际掌权的是他的叔叔，那人一直在暗中跟罗马人做买卖。”
“还有疏勒、莎车、于阗这几个小国，表面上还尊着西域都护府，实际上已经在两头下注了。”
步练师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每点一处就说出一段情报，条理清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臣妾在西域的人手不够。这些情报已经是十天前的了。西域太大了，光靠现有的情报站，覆盖不过来。”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正要说话，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貂蝉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头发挽得松松的，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曹小操注意到她的眼睛，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东西。不是妩媚，是认真。
“陛下，臣妾想去西域。”她开口直接说了。
曹小操愣了一下。步练师也愣了一下。
“臣妾在宫里待了这些年，该享的福都享了。陛下要去月球，臣妾帮不上什么忙。但西域那边，臣妾能帮上。”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臣妾从董卓手里活下来，从吕布手里活下来，从许都那一场场风波里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是看人。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信，什么人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臣妾看一眼就知道。”
“西域那些国王、贵族、商人，跟当年许都那些人没什么两样。步姐姐的情报网靠的是布局，靠的是眼线，靠的是滴水不漏的经营。臣妾不会这些。”
“臣妾只会一种本事，走到哪，就能在哪活下来，还能活得比别人都好。陛下让臣妾去西域，臣妾就在西域建一个情报分站，把那些两头下注的人一个一个摸清楚。”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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