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曹小操。
“陛下的月球之行，臣妾想了一路。从长安到月球，来回至少一个月。路上吃什么？喝什么？受了伤用什么药？枪坏了拿什么修？衣服破了谁缝？这些事看起来小，但少一样都不行。”
曹小操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建立一条补给线？”
“不只是补给线。”甄宓摇头。“补给线是单向的，从长安运到月球。但陛下在月球上可能需要一些东西是事先想不到的。”
“所以臣妾打算分三批准备——第一批随船带走，保证基本生存和战斗需求；第二批在陛下出发后三天内发运，作为应急补充；第三批留在长安待命，随时可以根据陛下的需求调整，需要什么装什么。”
她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卷帛书，铺开。
这次是一张图，画着三条线——红线从长安直达月球，标注“第一批随船”；蓝线从长安到月球旁边标注“第二批应急”；绿线留在长安，旁边画了一个方框，里面写着“待命物资”。
“第一批臣妾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压缩干粮够五个人吃四十天，肉干和果脯用来调剂口味。药材方面，外伤药备了双份，因为月英说虚空行者的能量有侵蚀性，伤口愈合会比平时慢。武器备件——”
“等等。”曹小操打断她。“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甄宓想了想。“陛下从南疆回来的那天晚上。接风宴散了之后臣妾去找了疏月，问她在太空里人需要什么。她跟臣妾说了很多，臣妾记了一夜。第二天开始就陆续准备了。”
曹小操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累得倒头就睡，卞夫人给他熬安神汤，黄月英通宵画图纸，孙尚香盘算着怎么扩编新军。
甄宓不声不响，已经问清楚了太空里人需要什么，开始列清单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问。
“臣妾想等清单列全了再给陛下看。”她把第一张帛书翻到最后一页，“还差几项。真空环境下排泄物怎么处理，月英说她还在设计，等设计完了臣妾再把相应物资补上去。”
曹小操看着那一页密密麻麻的字，忽然笑了。甄宓愣了一下，问他笑什么。
“朕笑自己。”曹小操说，“朕以为自己在扛着所有人往前走。其实你们每个人都在扛着朕往前走。”
甄宓看着他，眼神柔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曹小操身后，伸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手指微凉，力道恰到好处。
“陛下，臣妾不懂那些大事。但臣妾懂一件事，人只要吃饱穿暖，受了伤有药，东西坏了有人修，心就不会慌。心不慌，就什么事都扛得住。”
“陛下扛着最重的担子，臣妾帮不了别的，但臣妾能保证，不管陛下在月球上遇到什么，吃的、喝的、用的、修的，一样都不会缺。”
曹小操抬手覆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时候，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甄宓好感度突破，获得“后勤管理×100”返还——大汉后勤体系效率提升百倍，可支撑任何规模的远征！】
他愣了一下，低头又看了看桌上那两卷帛书。
一卷是密密麻麻的清单，一卷是三条颜色的补给线图。
系统给的后勤管理百倍返还，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是因为甄宓已经把这条补给线从无到有地建起来了，系统只是把它放大了一百倍。
“甄宓。”他叫了她一声。
“嗯？”
“等朕从月球回来，朕要在长安给你立一块碑。”
甄宓吓了一跳。“陛下别说不吉利的话。”
“不是不吉利。”曹小操转过头看着她，“碑上就写——大汉远征军后勤总管甄氏，以一人之力，供万人之需。”
甄宓的脸红了。
她把手从曹小操肩上抽回来，退了一步，低着头说了句“臣妾去核对药材库存了”，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差点撞上门框。
曹小操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两卷帛书。
然后他站起来，把帛书卷好，揣进怀里，大步朝宣室殿走去。
今天的朝会，他有一件事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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