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上，曹小操把甄宓那两卷帛书往案上一放，先把后勤补给的事说了。
众臣听完，看甄宓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这女子平时在后宫安安静静的，不声不响就把远征月球的后勤线给捋明白了，从粮食到药材，从武器备件到针线包，连真空里怎么上厕所都考虑到了。
荀彧拱手说了句“甄夫人大才”，语气里没有半点客套。
曹小操点头，把帛书收好，正要宣布下一件事，蔡文姬从文臣列里走了出来。
她如今不仅是后宫妃子，还是文渊阁的主理人，朝会上有正式席位。
“陛下，臣妾也有一个想法。”
曹小操抬手，示意她说。
蔡文姬走到殿中央，转过身面对满朝文武，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陛下要建日不落帝国，光靠武力不够。新军能打下疆土，能量步枪能轰开城墙，但打下来的地方，人心不服，迟早要乱。”
“南疆的祝融是陛下用命救回来的，她归心了。”
“可西域那些部落、北疆那些骑兵、罗马那些贵族，他们为什么服大汉？”
“不是因为他们喜欢大汉，是因为他们怕。”
“怕新军，怕能量步枪，怕陛下的圣剑。”
“但怕这个东西不长久。等他们不怕了，或者等他们觉得自己能打赢了，他们就会反。”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
夏侯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曹仁拽了一下袖子，又闭上了。
蔡文姬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臣妾想，能不能换一种方式。不是用刀枪让人怕，是用文化让人服。让天下人都说汉话、写汉字、读汉人的书。”
“等他们的孩子从小念的是《诗经》《论语》，写的是横平竖直的方块字，说的是和长安街头百姓一模一样的话，他们再想反，心里那根弦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说他们不会反，而是他们会先想一想，反了之后，这些东西还在不在。”
曹小操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过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办学。”蔡文姬答得很快，显然已经想了很久。
“在各州、各藩属、各盟邦，建文渊阁分校。”
“不是只教经典，是教一切有用的东西。”
“农学、医学、算学、天文、地理，只要是汉人积累下来的知识，都教。”
“学生也不限汉人，西域人、南疆人、鲜卑人、乌桓人，只要愿意学，都可以来。”
荀彧站出来问了一句：“蔡夫人，办学需要先生、需要书籍、需要校舍、需要持续的钱粮。这些从哪来？”
“先生从太学和文渊阁抽调，第一批三十人已经遴选完毕，都是学问扎实、愿意远行的年轻士子。”
“书籍由文渊阁统一抄录，第一批三千册经史子集和农医算基础读本，三个月内可以完成。”
“校舍各地自建，朝廷补贴三成。”
“钱粮从文渊阁的专项拨款里出，不动国库正税。”
她答得有条不紊，每一条都落到了实处。
曹小操坐直了身子。“你准备了多少？”
“从陛下登基那年，臣妾就在准备了。”
笔下小说网